雪一連下了兩天，直到第三天清早總算放了晴。
推開堂屋門，院子裡白茫茫一片，積雪幾乎沒過了腳脖子。
陳朔這小子火氣旺，一大早光著膀子就套了件薄毛衣，拿著鐵鍬在院子裡“吭哧吭哧”地剷雪。
硬是掃出了一條從後院通往堂屋和大門的小路。
蘇珊裹著件及踝的黑色羽絨服，捧著個保溫杯靠在門框上當監工。
“陳朔，你把葡萄架底下那塊也掃掃，別等太陽一出來雪化了，弄得一地泥湯子。”
“好嘞！馬上掃！”
陳朔腦袋上直冒熱氣，幹得那叫一個起勁。
廚房裡，砂鍋裡的皮蛋瘦肉粥正咕嘟嘟冒著熱氣。
顏茵拿湯勺攪了攪，一偏頭，瞅見陳勵正跟大衣領口的扣子較勁。
他左手雖然聽使喚了，但做這種摳搜的精細活兒，指頭還是有點倒不過勁來。
顏茵走過去拍開他的手，利索地替他把釦子繫好，順手翻了翻他的衣領。
“今天真打算去醫館了？你這手才剛能做點精細動作，別再累著。”
陳勵順勢用右胳膊環住她的腰，把人往身前帶了帶，低頭看著她笑。
“嗯，得去了。左手現在能搭脈了，右手能開方。至於正骨推拿那些費勁的活兒，先讓師兄頂著。我過去坐診，好歹能幫他分擔一半的普通病人，總不能一直把爛攤子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說著，他鬆開手，端起兩碗熱粥，用肩膀頂開廚房的門簾。
“走吧，先吃飯。”
吃完飯，蘇珊看著角落裡那兩堆乾淨的積雪來勁了，拉著顏茵就往外跑。
“走走走，趁雪還沒化，咱們堆個雪人去！”
四個人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陳勵顧忌著左手，就用右手幫顏茵滾雪球，陳朔在旁邊瞎指揮，四處找樹枝和石子當五官。
沒多會兒，一個圓滾滾的胖雪人就立在了院子正中間。
幾個人正圍著雪人傻樂，陳朔這小子手欠，揹著手偷偷捏了個雪球，趁蘇珊不注意，“啪”地一下砸在了她羽絨服的兜帽上。
蘇珊被砸得一激靈，抓起一把雪胡亂一揉就飛了回去。
“陳朔你找死啊！”
陳朔一貓腰躲開了。
那雪團在空中劃了道弧線，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剛從廚房拿完胡蘿蔔出來的陳勵肩膀上。
雪末子亂飛，不少全濺到了顏茵的脖領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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