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茵這會兒還沒睡意,趿拉著拖鞋站在書架前,正翻看陳勵以前的散打獎牌和舊相簿,看得津津有味。
照片裡的陳勵估計也就二十出頭,剃著貼頭皮的青茬寸頭,眼神直勾勾的,透著股誰也不服的混不吝勁兒。
浴室門響了,陳勵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
見她擱那兒看舊照片,他走過去從背後掃了一眼,順手就把相簿給合上了,有些嫌棄地嘖了一聲。
“這有什麼好看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顏茵笑著開啟他的手,偏要繼續翻。
“挺好啊,看你以前‘年輕氣盛’的威風樣。”
她故意咬重了那四個字,轉身摟住他的腰打趣。
“真沒看出來呀陳大夫,年輕時候這麼狂,這眼神簡直像要咬人。”
陳勵把毛巾往旁邊一扔,順手掐住她的細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低頭悶笑。
“再狂,現在不也老老實實讓你使喚?怎麼,這會兒不怕我‘年輕氣盛’了?”
“討厭,不許再說了。”
顏茵笑著在他胸口輕捶了一下。
畢竟是在長輩眼皮子底下,一牆之隔就是父母,陳勵到底還是收斂著,沒敢怎麼可勁兒折騰她。
兩人在被子裡鬧了一會兒,他習慣性地把人往懷裡攬,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摟著踏踏實實地閉上了眼。
陳勵這頭歲月靜好,另一頭就不一樣了。
到了大半夜,陳家大宅徹底安靜下來。
陳朔這隻“大花貓”穿著睡衣,輕手輕腳地溜出自己房間,做賊似的擰開了客房的門,硬是死皮賴臉地擠進了蘇珊的被窩。
第三天吃過早飯,就該回雲昭鎮了。
陳朔把兩人的行李往車後備箱裡一扔,拍了拍手,苦著臉嘆氣。
“哥,嫂子,只能你們先回了。老頭子非說年底廠裡幾批急單得我留下來親自盯,我是真走不脫了。”
蘇珊裹著長羽絨服站在一旁,雙手揣在兜裡,撇著嘴說。
“行吧,看你一個人在這兒苦哈哈的,我也多待幾天給你當個監工,省得你偷懶。”
陳朔一聽,那股子垂頭喪氣的勁兒瞬間沒影了,立馬湊過去嬉皮笑臉。
“真的?還是我家珊珊心疼我。你放心,少爺我肯定好好表現!”
顏茵看著這倆活寶,樂得直搖頭,叮囑陳朔一定把人照顧好,便跟著陳勵上了車。
車裡暖風開得很足,顏茵脫了外套,舒舒服服地窩在副駕駛上。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陳勵握著方向盤的左手上——現在已經能自如地輔助右手打方向了,這大半年的復健總算沒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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