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林穗說,“俺們姐弟三個,也要去南邊。俺們不認路,您帶著俺們,俺們給您弄吃的。”
周伯上下打量她:“老夫憑什麼帶你們?三個娃,路上病了誰管?走不動了誰來背?出事了誰擔?”
林穗一條一條答:“俺弟弟妹妹自己能走,走不動了俺背。病了有您。出事俺擔。”
周伯看了她半天:“……行。先走一天。走不動,老夫可不等。”
“走得動。”林穗說,“俺們能走。”
周伯點點頭,開始收拾藥箱。
“明天一早出發。”他說,“今晚你們就跟老夫擠一塊兒,別亂跑。”
“嗯。”林穗把林苗抱回牆角,林禾趕緊把破被子鋪好。
周伯走過來,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林穗。
“這是退燒的藥粉,娃要是再燒,就用溫水衝了喝。”他說,“別浪費,就這一包。”
“謝謝周伯。”林穗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半夜,林苗又有點燒。林穗偷偷餵了他幾口靈泉水,又用周伯給的藥粉衝了水,喂他喝了。
林禾守在旁邊,小聲說:“姐,周伯是好人。”
“嗯。”林穗說,“但別什麼都跟他說。”
“俺知道。”林禾點頭,“大姐的秘密,俺誰都不說。”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周伯就起來了。
他把藥箱背好,從布袋子裡抓了一把小米,用一個小鐵鍋熬了一鍋稀粥。
“都過來吃。”他說,“吃完了趕路。”
三個人圍過來,一人喝了一碗稀粥。林苗喝了小半碗,精神好了不少。
“周伯,”林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您說的那些草藥,路上能採到嗎?”
“能。”周伯說,“柴胡、板藍根,山路邊上到處都是。怎麼,你想學認藥?”
“嗯。”林穗說,“學會了,路上娃有病,俺自己就能採。”
周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行,路上老夫教你。”他說,“認藥不難,難的是對症下藥。你這丫頭聰明,應該學得快。”
很快他們出發了。
周伯走在前面,揹著藥箱,手裡拿著一根木棍當柺杖。林穗揹著林苗,拉著林禾,跟在後面。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到了山腳下。周伯停下來,指著路邊的一叢草。
“看,這就是柴胡。”他蹲下來,拔了一棵,“根是紅的,葉子是長的,聞著有股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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