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哨卡，周伯把路條遞過去，哨兵看了一眼，揮揮手就讓過了。
旁邊一個推獨輪車的老漢沒有路條，被兩個哨兵攔下，搜了半天，還把他車上的半袋糙米扛走了。
老漢蹲在地上哭，哨兵也不理。
“這路條還真好使。”周伯低聲說，“以前過哨卡，不塞錢不讓過。”
“嗯。”林穗說。
她看了一眼那個哭的老漢，沒停步。
中午，他們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歇腳。林穗從包袱裡拿出小米，熬了一鍋稀粥，又挖了幾根野菜丟進去。
林苗喝了一碗，精神好了不少，在樹下跑來跑去。
“姐，你看！”他指著樹上的一個鳥窩，“有鳥！”
“別爬樹。”林穗說，“摔著。”
林苗乖乖地停下來，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周伯從藥箱裡拿出幾樣草藥，擺在地上。
“穗丫頭，”他說，“這是當歸，這是黃芪，都是補身子的。你弟弟剛好，得補補。”
“嗯。”林穗蹲下來，一樣一樣看，“這兩樣，山上能採到不？”
“當歸能，黃芪少見。”周伯說，“怎麼，你想採？”
“嗯。”林穗說，“路上娃要是再病了，有藥在手，不慌。”
周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你這丫頭，心細。”他說，“行，路上見了我就指給你。”
林禾坐在林穗旁邊，小聲說：“姐，剛才那個大哥，人挺好的。”
“嗯。”林穗說，“但咱們不能去。”
“為啥？”林禾問。
“打仗的地方，死人多。”林穗說，“咱們不去。”
林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再問。
歇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們繼續走。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太陽偏西了。路上的人越來越少，兩邊的田地荒著，長滿了野草。遠處有幾間土坯房，屋頂塌了，院牆也倒了，沒人住。
“周伯，”林穗問，“前面有村子不？”
“應該有。”周伯說，“再過三五里地，有個王家莊，咱們今晚在那兒落腳。”
正說著，林苗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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