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做好了。 一鍋野菜炒肉，一鍋雞蛋湯，還有包袱裡買的白麵饅頭。
幾個人圍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林禾胳膊不方便，林穗一口一口喂她。
林苗捧著碗，喝得呼嚕呼嚕的。 “大姐，這湯真好喝。”
“慢點，別燙著。”
吃完了，大家圍坐在一起，商量明天的事。
“俺們明天往南走。”林穗說，“走小路，避開大路。”
“中。”周伯點頭，“老朽認得幾種草藥，路上可以採點，以備不時之需。”
“路上的活俺包了。”小翠說。 蘇晚想了想，小聲說。
“我……我認識字，會算賬，到了法租界，也許能用上。”
林穗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行，都聽俺的，俺們一定能到南邊。”
幾個人都看著她，不約而同地點頭。
這一路上，都是這個十一歲的丫頭拿主意，大家早就習慣了。
睡覺的時候，林穗從包袱裡拿出三個睡袋。 灰撲撲的，看著不起眼，壓縮後只有巴掌大，抖開了就是一個厚實的睡袋。
“一人一個，擠擠。”林穗說，“俺跟禾丫頭一個，周伯跟苗小子一個，蘇晚跟小翠一個。”
蘇晚接過睡袋，摸了摸，眼睛一亮。 “這是……恆溫睡袋？我只聽我哥說過，他出洋的時候見過，沒想到真有這東西。”
她抬頭看林穗。 “你哪兒來的？” 林穗面不改色。
“在土匪山洞裡找到的，估計是他們從東洋人那兒搶的。”
蘇晚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對，土匪什麼都搶。”
她沒再多問，鑽進睡袋裡，嘆了口氣。 “真暖和……”
林穗給林禾也鑽進睡袋，掖好邊角。 “睡吧，明天還得趕路。”
“嗯。”林禾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林穗坐在洞口，意念一動，蜂鳥偵察機飛出去，在山洞周圍盤旋。
她閉上眼睛，透過偵察機的視角看了一圈，周圍沒人，安全。
遠處的山路上，有幾個黑影在搬東西，是游擊隊的人，連夜把山寨的物資運回去。
林穗放心了，鑽進睡袋，摟著林禾，也睡著了。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林穗就醒了。 她去小溪邊打了水，給大家洗臉。
然後生火，一人煮了一個雞蛋，熬了一鍋小米粥。 “起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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