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倒在了蘆葦叢裡。
林穗拖拽著，把他們拖進蘆葦深處，拿草繩把手腳捆了，嘴裡塞了布條，拿草繩把兩人手腳捆了個結實，嘴裡塞死布條，又拖到蘆葦最深處的泥窪裡，上頭蓋了厚厚一層爛蘆葦。
“餓上兩天，凍也凍個半死。” 她拍了拍手，“等他們的人找來，咱們早沒影了。”
她拍拍手，貓著腰往回摸。
回到營地，眾人都沒睡，眼巴巴等著。
見她回來，林禾先撲過來：“姐！”
“沒事。” 林穗拍拍她腦袋，“解決了。”
小翠給林穗披了件乾衣裳：“快捂捂，溼氣重。”
蘆葦蕩外，遠遠傳來幾聲狗吠。
不知道是追出來了，還是夜裡的野狗。
天快亮的時候，顧清寧靠著草堆，把那捲東西從貼身衣裳裡摸出來， 一個油紙卷，扎得緊緊的，汗漬把紙面洇得發黃。
“林姑娘。” 她聲音還啞，手卻穩，“這個，交給你。”
林穗接過來，沒拆，先問：“這是什麼？”
“名單。” 顧清寧說，“申城幾家藥廠、糧行、碼頭、醫院、學生組織，私下聯絡的名字和地址，全在這裡頭。”
她頓了一下：“你拿著，比在我身上穩當。”
林穗捏著那捲油紙，沒推辭。
天亮透，林穗讓眾人留在蘆葦蕩裡，隻身又去找老裁縫。
老裁縫見了她，先關了門，又把她讓進後屋，才壓低聲音：“你那頭，昨晚出了動靜？”
“兩個探子，我料理了。” 林穗說，“老伯，我想要法租界的通行證，七張。你有門路沒有？”
能辦。”老裁縫壓低聲音。
“不過你們現在的人數得重新算清楚。”
林穗一怔。“多少張？”
“八張。”
“一個都不能少。”林穗點頭。
“藥材和西藥，我可以給。”老裁縫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成。”
第二天天沒亮，老裁縫就來了。
他把一個油布包遞到林穗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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