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要緊,林松早把黃包車拉到了後弄堂,車篷壓得低低的。
他肩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這會兒一手攥著車把,一手把一件舊棉襖塞給林穗:“妹,披上。”
“你守牆外,車別熄火。”林穗壓低聲音,“我們進去,你眼睛盯著豁口,聽見夜貓子叫三聲,就把車拉到門口。”
“哎。”林松重重點頭,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趙明。
趙明只剩一條胳膊,把棉襖緊了緊,低聲道:“搬人我來,你專心開鎖。”
林穗沒急著走,藉著回房拿東西的由頭閃身進了空間。
林穗把隱形毯、麻醉針、醫療盒一一揣進藥簍夾層。快速出了空間。
黃包車在夜色裡穿街過巷,越往閘北走,燈火越稀。
道旁盡是關了門的紗廠、堆得老高的棉花包,鐵絲網被風颳得嗚嗚響。
廢紗廠到了。
三個人隱在對面的斷牆後頭。林穗放出蜂鳥,指尖一動,紗廠院裡的情形便清清楚楚落進她腦子裡。
院子當中生著一盆火,三個看守圍著火盆推牌九,牌甩得啪啪響,兩條黃狗趴在腳邊啃骨頭;
一輛黑色卡車停在倉門口,司機裹著大衣在駕駛室裡打盹,呼嚕聲隔著風都聽得見;
最裡間的倉庫門上掛著一把拳頭大的鐵鎖,門縫裡,隱約露出一口長木箱的角。
“三個,兩條狗,一個司機。”林穗用氣聲把位置畫在趙明手心,“箱子在最裡間。”
趙明點頭。
林穗抖開隱形毯,灰撲撲的毯子往兩人身上一罩,三十步內,連影子都淡沒了。
她另一隻手按下消音屏障,五米之內,腳步、呼吸、心跳,全被吞得乾乾淨淨。
兩個人貼著牆根溜進豁口。
兩條狗最先遭殃。林穗繞到火盆側面,麻醉針在指間一翻,弓著腰欺近,一針扎進頭一條黃狗的脖子,那狗哼都沒哼一聲,軟成了一攤泥;
第二條剛支稜起耳朵,趙明整個身子壓上去,獨臂死死箍住狗嘴,林穗第二針跟上,狗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火盆邊兩個看守正吵得臉紅脖子粗。
“癟三!儂出老千!”
“啥人看見了?啥人看見了啊?牌品推板就勿要白相。”
兩人頭挨著頭盯著牌,後頸各自捱了一針,話音沒落,一前一後栽進了牌堆裡。
就剩最後一個。
那人罵罵咧咧起身,往牆根走,邊走邊解褲腰帶。林穗早等在黑影裡,等他一泡尿剛撒出來,電擊棒頂上了他的後腰。
“出聲就放倒你。”她聲音又輕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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