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修鞋的老周頭附和道，“這機關可真神了！五歲娃兒做的？了不得啊！”
林苗不知什麼時候從人群裡鑽出來，小臉上還沾著灰，眼睛卻亮得驚人：“那可不！我姐說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眾人鬨笑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哨子聲。
“巡捕房的人來了！”
有人喊。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華捕跑了過來，手裡攥著警棍。
打頭的是個瘦高個，三角眼，一臉精明相。
他喘著粗氣，先掃了一眼現場，目光在癩痢頭身上頓了頓，隨即換上副義正辭嚴的模樣。
“怎麼回事？誰報的案？”
“是我讓人報的。”
林穗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個巡捕，“小店進了賊，多虧巡捕房來得及時。”
三角眼巡捕點點頭，目光又飄向癩痢頭，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癩痢頭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這兩個弟兄今晚巡邏，正巧聽見動靜就趕過來了。”
三角眼巡捕咳嗽一聲，對身後的矮胖巡捕說，“老陳，把人帶回巡捕房！嚴加審問！”
“是！”
矮胖巡捕彎腰去解癩痢頭腳上的繩子，手指不經意間在繩結上碰了碰，那是黑虎幫特有的暗號。
癩痢頭眼睛一亮，隨即垂下頭，裝出垂頭喪氣的模樣。
林穗將這一切收入眼底，面上卻不動聲色。
“多謝兩位巡捕。”
她從口袋裡掏出十塊大洋，遞過去，“大半夜的，辛苦二位喝茶。”
三角眼巡捕眼睛一眯，假意推辭：“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
林穗硬塞進他手裡，“以後小店還得仰仗巡捕房照應。”
“好說好說！”
三角眼巡捕收了錢，態度熱絡了幾分，“林老闆放心，霞飛路這地段，我們天天巡邏，保證沒人敢來搗亂！”
他衝矮胖巡捕使了個眼色，兩人架起癩痢頭就往外走。
路過林穗身邊時，三角眼巡捕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林老闆，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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