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看著他：“老胡子是誰？”
男人喘著粗氣：“黑虎幫的人，原先跟著癩痢頭混。癩痢頭出事以後，他就接了霞飛路這一片的活。”
“他讓你拍照？”
“對。”
“除了拍照，還讓你做什麼？”
“沒了，真沒了！”
男人急忙擺手，“他只說要摸清你家裡有幾個孩子，平時誰在店裡，誰出門買菜。別的我啥都不知道。”
林穗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
“你說他接了霞飛路的活？”
“嗯。”
“那他現在在哪兒？”
男人嚥了口唾沫：“我只知道，他最近常在東興戲院後面的賭檔露面。”
林穗把銀元重新放回木桶上。
男人一把抓住。
“謝謝林老闆，謝謝林老闆！”
“錢不是白拿的。”
林穗轉身往外走，“回去告訴老胡子，照片是你自己拍的，沒見過我，也沒見過阿貴。要是他再派人靠近林家人，下一次你得到的就不是銀元了。”
男人臉色一白。
“什麼？”
林穗回過頭。
“槍子。”
說完，她帶著阿貴出了煤棚。
冷風從巷口灌進來。
阿貴跟在她身後，壓低聲音問：“穗姐，咱們真放他走啊？”
“他拿了錢，就會回去報信。”
“那不是把訊息送回去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
林穗看著遠處灰白的天色，聲音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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