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盞的琉璃宮燈點亮,別處已是夜深人靜安眠夜,唯有新月飯店的拍賣會場燈火如晝,燈盞明亮,倒影透過各色的琉璃花窗投射在地上,倒是也別有一番味道。
鳥取鳥居雖然順利地進入晚場,但他敏銳的察覺到有一個包房的人就像是故意在跟他抬價,他們的資金已經耗去半數,現在更是懷疑那個梁本才有問題,只是四處查證都沒有結果,方才作罷。
張啟山拖著一個倭人來到四六的包廂,往牆角一放就開始扒衣服,一邊扒一邊催促陳皮快一點。
“不是,你幹啥呀!”
“我不當心給弄死了,四爺你幫個忙吧。”
“啥?”
在陳皮滿臉問號中,還是被迫跟這個小日子換了衣服,順便在人中貼了一抹小鬍子,懷裡揣了一瓶灑的只剩一半的洋酒,新進的“佐佐木君”果然十分相像。
黑背老六拿著剛拍到的拍品研究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抬眼瞅了一下坐在沙發位上死的不能再死的真佐佐木,“怪不得我看陳皮那麼不順眼,原來是這根上有問題。”
望遠鏡又對準了新月飯店,第一件拍品漢代玉臥羊從窗前經過,張小魚對了一下表,子時而過,“下面已經開始了。”
“嗯,看著不像漢代的。”齊鐵嘴透過望遠鏡看去,“刻面反光,這是新東西啊。”
“八爺好眼力啊!”鶯時站在背光處。
“夜深人靜,只有月光相伴,當然要找點事情排遣煩憂了。”
新月飯店的拍品魚貫而出,來一個齊鐵嘴就評兩句,講得鶯時昏昏欲睡,直到場上還剩最後兩個拍品,鶯時醒了醒神,“按照原計劃,我們該去接應了。”
張小魚點點頭,“八爺,您一個人小心點。”
齊鐵嘴無所謂的擺擺手,“去吧去吧,等會兒我和佛爺一起。”
月黑風高殺人夜。
算命的說的沒錯,田老闆最近確實犯衝啊!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黑背老六一把大刀橫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可能還覺得自己有幾分贏面,但當一群日本人出現的時候,任誰的心跳都得漏跳個半拍。
張小魚率先拔出綁在後腰的手槍,一槍一個廢掉最前面的人,抬臂橫擋將衝到跟前的日本人扭翻壓制在地,手肘重襲直擊命門。
此時的田老闆還縮在輪胎旁觀望,張小魚覺得此人其實也是飛來橫禍,不至於讓他在此丟了性命,開啟車門直接丟了進去,砰的一聲關上,“想活命的話,抱頭趴好,別出聲。”
鶯時靠著身法躲過幾發子彈,找到車做掩體,抓了一個日本人抹脖子搶了一把槍反過來朝他們開去,只可惜準頭不行,兩發子彈都沒中要害。
“這洋玩意兒瞄不準啊,那讓姑奶奶多打兩槍。”鶯時扣動扳機,又是砰砰兩聲,兩人應聲倒地。
陳皮側身避過迎面劈來的長刀,刀刃重重砍在石地上,一腳踢在對方腕上,借力一躍跳到了車頂,甩出九爪鉤來,凌利的武器順著風砸來在捏碎對方的頭骨的同時帶著慣性的鐵鏈剛好帶走另一個。
“先拿箱子。”蒙面老六上去就是兩刀砍斷固定著法寶箱的繩索,看準時機就給它推了下去,一連砸中倆小日本,最後咚的一聲巨響落到地上,帶起一陣灰霧。
陳皮的九爪鉤抓起一輛板車就送到法寶箱前,不得不說四六雖然愛拌嘴,但他們打配合還是數一數二的厲害,只不過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就要來了。
有時候人的身手再好也抵不過冷冰器的威力,一個沒躲過,日本人的兩顆子彈像是提前來認過路一般,專往陳皮的身體裡頭鑽,一顆穿過左肩,一顆嵌入肋骨,他一個滑跪過去,要靠扶住那個法寶箱才穩住身形。
“他孃的!”見老四受傷,黑背老六一把扯下擋臉的面罩,直接長刀一個環揮出去,一群日本人應聲倒地。
田老闆推開車門,他也算是條漢子,骨子裡中國人的血性不能丟,藉著車門作掩護,就是一頓掃射,把黑背老六前後的日本人清掉不少,“黑熊精,你們快走!帶上箱子。”
這還打啥呀!張小魚上去幫著老六一起把老四塞進法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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