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拿著手電筒上下掃了一下，他沒聽到。
“很像鶯時。”
“我看你是太想他了。”齊鐵嘴勾上他的肩背，“你小子也有今天。”
裝著水的桶放在角落裡，鶯時從水裡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樣，整張臉都是潰爛的傷口……
實驗還在繼續，她每天都會被強制換一遍血，但是她身體裡血的純度一直停留在85%，根本達不到預期中的效果。
能調動的魂力越來越少，難得產生一點都緊著肚子裡的孩子了，肚子裡的孩子是張家人，是她和張小魚的骨血，鶯時很珍視他，前幾天他會動了，動起來的感覺就像是一條魚兒在吹著泡泡，可是鶯時突然就不想生下他了。
摸著肚子的時候，她在想什麼呢？
小魚以後會有漂亮的新娘，他們會生許許多多的孩子，而我的孩兒，他不能降生在這塊骯髒的地方。
她開始拒食，再後來會故意的將一些異物吞入腹中，磚縫裡的灰，地上的稻草，插在她血管裡的尖銳針頭，又或是自己的頭髮......
她不怕疼也不怕死。
“路途長長長長至故里，總有人...... 帶我...... 遠去。”
張啟山一行人終於從隔世樓裡出來，看到守城計程車兵換了模樣。
張小魚皺眉，“這不是我們的人，我去打探一下。”
“佛爺～佛爺。”
張啟山聽到有人在叫他，回頭一看後邊的草叢裡冒出一個打扮的髒兮兮的乞丐，再一看，這不張小燼嗎？
齊鐵嘴趕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張小燼臉上抹的灰撲撲的，顯的十分委屈，“是那個霍文海在搗鬼。”
“現在只能想辦法先把咱們的人先調回來。”
“是！”兩位副官答的倒是挺齊。
“霍文海呢？”
張小燼繼續可憐巴巴，“他在咱家。”
張小魚一直在往小燼身後看，怎麼不見鶯時。
張啟山嘆了口氣，問出了張小魚最想問的問題，“你在這裡，鶯時呢？”
“什麼？她沒跟你們一起？”張小燼一拍大腿，“壞了，佛爺！”
張小燼把他們走後的事都陳述了一遍，包括早知道鶯時失蹤，但是沒放在心上的事。
“張小燼！”張小魚向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他攥緊拳頭，指尖發涼，一想到她腹中還懷著孩子，心口就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你說什麼？人不見了你不找麼？她有孩子了，身上一點神力都沒有。”
“別衝動。”張啟山將手放在他的肩頭，安撫著，“我們去找，鶯時不會有事。”
張小魚看向張啟山，眼中一片血紅，心中這股力無處釋放，其實他更恨自己，她身懷身孕，身子本就孱弱，孤身在外，如果落到仇家或者日本人的手裡，她會遭遇什麼？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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