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賤民麼~不敢死的。”另外一個男聲在頭頂響起,清水澆灌而下,鶯時想活,張開嘴接住這來之不易的甘霖,即使大部分都被身下的土壤吸收。
靈魂和身體完全融合需要時間,接下來的日子,鶯時就在這牢籠裡,白天坐在牢籠裡發呆,夜幕降臨的時候偷偷活動自己僵硬的身體,想著那個讓人魂牽夢繞的身影。
從看守的閒聊中,鶯時逐漸拼湊出一個恐怖的真相,這具身體的主人是被大巫選中的,用來製造通靈鼓的“材料”,通靈鼓是用來祭祀的重要工具,而16歲,是材料成熟的關鍵。
幾天後,這個身體會迎來16歲......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環境突然變得動盪起來,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女子的哭喊聲,一個外力從後腰拽住腰帶將人提起,頭髮朝下失重的感覺不好受。
血衝到腦部的眩暈感令人本能的不安。
華麗的房間裡,瀰漫著熱氣的浴桶,兩個全身散發香氣的侍女,合力為鶯時沐浴。
少女的肌膚有著甜白瓷一般的光澤,比常日的牛乳還要滑膩,脊背上的紅色刺青是為了鼓面更精緻靈動提前紋好的,反反覆覆的紮上不下十遍才能有如此鮮豔的色澤。
擦洗之後,鶯時全身被抹上酥油,侍女為她穿上錦衣,將綠松石和珊瑚做成的華麗飾品和長髮編在一起,口中被塞入羊毛,手用羊皮編織的繩子重新束縛住。她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大帳,大帳裡搭著一個詭異的祭臺,將她押送至祭臺跪下,閒雜人員都退了出去。
膝下深色的木頭裡浸透了少女的鮮血,灰白的石鍋裡銀白色的水銀泛著死氣,真令人作嘔。
環顧四周,到處是新制成的各種駭人的器物,眉心骨製成的嘎巴拉、少女腿骨打的骨笛,還有一件是還未崩好鼓面的鼓架子,少女的皮會成為鼓面。
撕開神性的騙局,經幡的後面是剝皮的刀,裡頭全是拿人命堆砌出來的邪門玩意兒。
“別怕,忍忍就不痛了。”
大巫的骨鑿離她的頭骨還有一寸的距離,鶯時掙開繩索翻身而起奪過他的鑿子反手插進他的喉嚨,還來不及喊叫就被自己湧出的血液嗆死,鶯時眸中不見異色,只暗自覺得這死法也太難看......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順便清理了一下大巫那些亂七八糟的隨從幫兇,用大巫那些名貴的礦物顏料重新繪製帳內的唐卡,內容偽造成天神震怒降下天罰的樣子。
喪盡天良還想著和神佛對話,痴人說夢。
西藏的夜晚很冷,鶯時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看著星星辨別方向,本能的往外走。
不記得翻躍了多少座高山,走了兩個多月她才走到了下一個地方,那裡民風淳樸,就是吃的太辣,百姓們大多土布粗衣,鶯時脫下身上扎眼的藏袍,換成一件對襟布衫,頭上的飾品也盡數取下換成銀錢,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亮出自己的武魂。
琉璃塔還在,但她感受不到別人身上有武魂,已經69級了,她需要獵殺魂獸才能捕得魂環,但這是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川中丘陵起伏多,天天爬坡下坡,哪怕是自以為體力尚好的鶯時也累的不行,十八天以後,她在山間遇到一個僧人,佈施了一點乾糧。
僧人收下,然後問她,“女施主要去何方?”
鶯時雙手合十,搖了搖頭,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僧人輕笑道,“施主不如往東南,走川湘古道,經酉陽秀山入湖南,大約能達成心願。”
“師父知曉我心中所想?”
僧人不回應,只是講起了流傳很廣的一個傳說。
“很久很久以前,還有過這樣一個傳說
如果走的夠遠夠久,他就會在你想她時重回你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