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壓了壓帽沿，整理了一下著裝，走上前去，“小姐，佛爺有請。”
“不去！”
張小魚禮貌的抬手橫在她身前，帶著點不容迴避的意味，“府中已然備下茶水。”
失去大量魂力的眩暈感讓人眼前一陣失焦，沒有魂技加持對於魂師來說是很致命的，此時鶯時只想儘快脫身，往後錯身一步，足尖往前一揚踢在那人腕上，“我說不去！你是聽不懂嗎？”
只見張小魚手臂往下一壓，瞬間發力將對方的腿推了回去。
兩人過了幾招，四目相對間，張小魚繃緊了嘴角，鶯時卻覺得他眉目間越來越像一個人，對他藏在面具之下的臉起了探究欲。
只見鶯時出拳迅速，一道殘影帶著一陣風直面而來，張小魚側身躲過，卻不想那人的目標從來不是擊中他，食指勾起他面具的一角往外一帶。
眼看面具就要脫落，張小魚心道不好，抓腕壓臂反手將人擒住往後一推，然後側過臉去按住自己的面具重新扣好。
一輛黑色的轎車往前開了幾步，身後的親兵順勢拉開車門，將人“請”了進去。
張小魚和鶯時並排坐在後座上，車輛發動，兩人一路上沒有任何交流。
高跟鞋的底踩在地磚上咚咚作響，像踩在他敏感的神經上，張小燼推門探了個頭看向這邊，兩位副官交換了一下眼神，張小魚皺著眉，佛爺最討厭噪音。
張小燼退回辦公室，張小魚負責處理“神女”。
往會客廳的沙發上一坐，問她什麼都不言語，下人上了一份茶水，四色點心，鶯時吃的悠然自得。
張小魚還想再問，那人卻已經拿出手帕優雅的開始擦嘴了，“茶水吃完了。”
窗外又下起雨來，鶯時站起來，自顧自的說起來，“十六歲，從西藏來，珞巴族。”
這些問題，都是剛剛張小魚問過的，他掏出鋼筆一一記下。
“資料上說，你是珞巴族的神女。”
“神女？不覺得諷刺嗎？”鶯時背對著張小魚解開領口的扣子，貼身的小衣擋住前胸半鬆開衣衫，露出脊背上紅色的刺青圖案，“熟悉嗎？這種圖騰一般會出現在鼓面，珞巴族選出的神女，是用來製造祭祀工具的。”
“姑娘，先穿上衣服。”
張小魚轉過頭去特意避開視線，他不是不知道有些部落會使用活人祭祀，只是聽說過和活生生見到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官爺，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嗎？”鶯時穿好衣服，窗外的雨還在淅瀝的下著。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能力，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素白的手搭在他的肩頭，很怪，他竟然沒有任何要躲的念頭，張小魚這樣想著，然後一股柔和溫暖的力量順著脈絡遊走最後停留在他前幾日出任物輕微有些骨裂的肩胛骨，皮膚上的腫脹漸漸消解，骨骼開始生長填平斷裂的痕跡，試著活動一下也全然沒有不適的感覺。
“好了！”在張小魚詫異的目光裡鶯時收回手，“這就是我的能力，你的身體素質不錯，恢復力比常人強的多。”
眼看天色快暗下去了，張小魚寫完最後一句在記錄人一欄簽上自己的大名，鶯時並沒有如願離開，自有僕從帶她去客房安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