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醒醒!”
鶯時透過一片模糊的紅,記憶深處某個一直在微笑的永遠會將她護在身下的身影緩緩出現。
“鶯時,你要醒過來。”
是瑜的聲音......
她的身體扭曲著,整個臉部有些變形,短暫的拿回了自己的身體,手腕一擰,拔出張小魚給的那把刀,划向自己的身體,溫熱的血噴濺出來,意識又清醒了幾分。
如果不能保持清醒,她會選擇再給自己來上一刀,小刀在她掌心靈活地轉了個圈,咔嗒歸鞘。
鶯時四處看去,還是熟悉的景象,她還在隔世樓裡,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和鎮元在門口警戒放哨,可是現在鎮元也不見了,也沒辦法判斷自己失去意識以後都幹了些什麼。
平視前方,依然是一片漆黑,鶯時眨了眨眼,回過了神,開始扶著牆往前挪。
另一邊幾人隨著張啟山選中的那道門往下,地上開始憑空出現血跡,一滴一滴連綿成線。
張小魚尋到血跡處,半蹲下來用手指輕輕沾了些,還未乾透,“佛爺,是血,應該是新留下的。”
“不可能是401的,那就是我們的人留下的。”張啟山用匕首鏟開邊上的土,這血滲透的不深,里門還是幹噪的,“應該是鶯時的。”
齊鐵嘴湊上來,“佛爺!神了,您這都能看出來。”
“旁邊有腳印,六寸左右,不是她還是你麼?”張啟山接過張小魚遞過來的手帕擦拭自己這把匕首,“我最討厭亂恭維,小魚,探路。”
“是!”張小魚跑到最前面,轉角有一堵牆,突然他聽見一個微弱的聲音。
“佛爺,前面不對勁兒。”
【佛爺,快來救我!】
是鶯時的聲音,但是...... 鶯時第一反應會直接向張啟山求救嗎?
“你現在感覺如何?”,張啟山伸手攔住眾人,用長沙方言問了一句。
【我被怪物抓起,救我。】對方同樣變成了長沙口音。
張小燼遞上自己隨身的筆記本。眾人圍過來看張啟山寫了幾個字:有詐。
張小魚點點頭,鶯時是外鄉人,剛來長沙不久,不可能會有這麼正宗的口音。
部落神女一定對自己日常唸的經文了如指掌,張小燼突然靈光一現,他正好會那麼一句,“(藏語):綠度母心咒,嗡 達 咧 都 達 咧 都 咧 梭 哈。”
牆的另一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鶯時不在這裡,所有人,往前走。”張啟山合上本子還給副官,大概又是樓裡的怪物在作祟,“裡面的東西想讓我們放它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上空無端掉下來一個人。
手電的光照射到臉部,是鶯時。
她黑沉空洞的眼眸顫動了兩下,唇瓣輕微張合好似在喚著什麼,付耳過去仔細聽去又好像沒有。
張小魚小心翼翼的抱起鶯時,扶正她的臉,像對待一件易碎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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