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 辦公室
“佛爺，真要關嗎？”張小魚就這樣睜著他那雙最無辜的眼睛，問出了這個問題。關禁閉的話，鶯時還沒醒，他剛剛才送回房間的。
禁閉室就是樓梯底的下角，裝上一扇門，成了一個讓人待不住的房間，空間很小，只能容下一人，站不直，躺不平，最恐怖的是沒有光線，沒人交流，分不清白天黑夜。
桌上安靜了兩秒，張啟山和張小燼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
這麼緊張，張啟山存心要逗他，臉色一變沉，“要不你替她？那就不用關禁閉了，領四十軍棍。”
張小燼急的要開口，被張小魚一個眼神壓過去才閉口不言。
那是他們家佛爺，張小魚懊惱的低下頭，然後眼底十分堅定的看向張啟山，咬咬牙就認了，“屬下自去領罰。”
“皮又癢癢了？”
張啟山走上前去，表情沒變，替他整理了一下肩上的肩章和武裝帶，最後一記拍在頭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拍得帽沿都往下落，“別總把你的那些小九九掛在臉上，被日本人看到立馬抓她去，到時候你聽不聽話？”
“佛爺。”這張小魚哪裡敢躲，只敢小心翼翼的扶正軍帽。
“行了行了，快滾，讓她待在自己房間裡那也不許去，好好反省。”張啟山揮揮手，讓他下去，然後看到站在一旁的張小燼，“愣著幹什麼？你也滾。”
“小魚哥，剛剛真的嚇死我了。”張小燼伸出手，手上的倒刺都讓他摳完了，但這都不足以證明他剛剛的緊張。
意識回籠的一瞬間，第一個甦醒過來的是長時間沒活動的麻木鈍痛，這次魂力回升的比較快，鶯時睡了兩個晚上就醒了，入目是熟悉的床帳，指尖陷入身下的床墊裡，還好，這裡是她在張家的臥房。
只不過，佛爺有令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房間，書桌上擺著紙筆，可能還在等著她上交悔過書，腦袋裡那根弦一直繃著，她拿起筆，在紙上寫道：
【是我不對，明明答應了佛爺不亂用能力，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最後又耗光了力量變成拖累，我不應該這樣，下次不會了。】
可能是心不靜，反思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寫完又劃掉，揉成紙團扔進紙簍，這悔過書，真的不能換個體面點的講法嗎？
張啟山也沒催過她，交不交的全憑她自己。
“以後悠著點兒！軍醫也是兵，你現在受佛爺管轄了，免得那呆子非要替你挨軍棍。”張小燼送來了新發下的證件，一本軍職登記證，翻開裡面是鶯時的名字，冠了張姓，兵種是軍醫，三等軍醫證，照片上還蓋著軍政部的鋼印。
呆子麼，一聽就知道是誰。
“知道了，我回去接著悔過。”鶯時從門縫裡接過證件，關上門快步往書桌的方向走去，她伏案靜坐，趁著外頭天色還有餘光，快筆寫起來。
【吾錯有三
不聽命令，任性妄為，其錯一也；
不顧後果，陷入被動，其錯二也；
喜功冒進，貪圖表現，其錯三也。】
悔過書很快送到了張啟山案頭，張啟山看了想笑，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的，反思不到重點，這些孩子都一樣，難教，要是日山在就好了，他能輕鬆點。
鶯時很快就迎來了屬於她真正的懲罰，佛爺要帶人去湘西，但是因為她有前科（非必要耗光魂力，發起狠來不管不顧。），說什麼也不肯帶她。
“你什麼意思啊？”鶯時看著自己的手腕，一隻帶著宮鈴的鐲子咔嚓一聲鎖死了。
張小魚拿走鑰匙，帶上這個鐲子離得近了就會有感應，聲似銀玲，耳力好的人隔著很遠都能聽見，“這裡頭是子母蟲，母蟲被困在鐲子裡，子蟲我帶在身上，母蟲一靠近子蟲就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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