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那他說沒說要去哪裡?”
“吾忘記問了!爹,師傅是好人,他不會害我們的。”
接著,她指著放在地上的五個用玻璃瓶裝的葡萄糖注射液和五大瓶生理鹽水說道:“爹爹,還有這些都是。”
一向心思縝密的宋大奎無比確定自家閨女肯定有奇遇,他現在真沒時間仔細問。
他忍住好奇的交代道:“那個囡囡,儂師傅這件事情誰都不能告訴……”
見他還要繼續說下去,宋小棠是真不想回答,於是忙出聲打斷,“爹爹,阿拉晚飯都沒吃,現在又困又餓,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聞言,宋大奎立馬閉嘴不問了,折騰到現在,他也是又累又餓,何況小孩子本來就不經餓。
想著還是先讓媳婦看看這些是不是真的磺胺再說。
於是,他用長袍的衣襟兜著所有的藥就又下了密室。
蘇南見宋大奎剛出去又進來,就見宋大奎的長袍衣襟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是兜著東西。
正要開口詢問怎麼回事兒,就聽他一邊往外拿藥一邊說道:“媳婦,儂看看這些藥是不是都是真的磺胺。”
“磺胺?哪裡來的?”
蘇南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她還是走上前拿起藥一瓶一瓶的仔細辨認。
等她全部看過之後,驚喜的問道:“大奎,全是真的,這些儂從哪裡弄到的?”
“這個問題儂先別問,先給山鷹把消炎針打上。”
蘇南也隱約猜測到了,這件事情八成跟自家小囡囡有關。
給山鷹打上消炎針後,夫妻倆雖然都有滿肚子的問題想問宋小棠,但看到閨女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所以忍住沒問。
兩個人先帶著宋小棠從後院的密道出了雜貨鋪,然後繞了一圈悄悄回了家。
匆匆吃完飯,夫妻倆把宋小棠安頓好睡下,就又一起去了雜貨鋪,因為今天晚上很關鍵,山鷹能不能夠平安度過危險期就看今天晚上了。
宋小棠是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穩,一個噩夢接著一個噩夢,夢裡反反覆覆全是父母被76號特務抓去嚴刑拷打,還有山鷹中槍時的情景。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宋小棠是在混亂的夢境中醒過來的。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來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灰藍的天空,遠處黃浦江上傳來輪船那悠長的汽笛聲,聽了都讓人覺得哀傷。
她嘆了一口氣下床走到窗邊,站在凳子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一股雨後潮溼的空氣帶著泥土和桂花的殘香迎面吹來,讓她混沌的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
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顯得格外的亮。
聽到動靜,蘇南推開房門進來,說道:“囡囡,你總算睡醒了,餓了吧?午飯已經做好了,儂先去洗漱……”
看著蘇南眼圈發黑一臉疲憊的樣子,忙問道,“姆媽,您是不是為了照顧那個山鷹同志一晚上都沒睡?”
“沒有,半夜的時候姆媽還眯了一會兒,最辛苦的還是你爹爹,他照顧山鷹同志是一晚上沒睡,現在還在鋪子裡忙呢!”
“那我吃完飯就去鋪子裡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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