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大山回答得毫不客氣,喬汝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他頗有深意地看了趙大山一眼,那眼神,是特工的眼睛裡獨有的清冷、銳利,宛如一位無聲的獵手,時刻準備著捕捉獵物。
趙大山裝作沒看見。
他一臉關切的問道:“兄弟,傷口還疼嗎?”
喬汝文掙扎著坐起身,額頭因為傷口的疼痛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皺了皺眉回道:“不要緊,還忍得住。”
“你別動,剛做了手術,傷口還得養幾天。對了,你剛醒,肚子應該餓了吧?你等一下,我上去給你端些吃的來。”
沒一會兒功夫,趙大山就端進來一大碗小米粥,還有兩個白麵饅頭和兩個煮雞蛋。
他還一臉愧疚的說道:“兄弟,家裡就這個條件,沒啥好東西,你湊合著吃點,吃飽了,對傷口恢復有好處。”
“有這些就不錯了。”
喬汝文沒想到萍水相逢,趙大山不僅救了自己,人還這麼實在,他的心裡有些小小的感動。
其實,他早就餓了,於是也就不客氣。
風捲殘雲般,所有的東西都被他消滅進了肚子。
吃完飯,趙大山給喬汝文拿來消炎藥,吃了藥,兩個人就沒話找話地開始閒聊起來。
喬汝文問道:“兄弟,我還知不道你的高姓大名,家裡是做什麼營生的呢?”
問這話的時候,他的神情中還帶著一絲探究。
趙大山假裝沒看見,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哦!我姓趙,大名叫趙大山,開了一家小雜貨鋪混口飯吃。兄弟,你呢?是做什麼的?”
“哦!我姓喬,實不相瞞,目前在北平軍統站行動科任職。”
“哦!原來是喬長官,久仰久仰!”
喬汝文沒理會趙大山拍馬屁。
他盯著趙大山的眼睛問道:“趙兄弟,我看你身手不凡,不像是個普普通通做小買賣的?要不然,你手裡不可能有手榴彈?”
趙大山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昨天一家三口早就想好了說辭。
他笑了笑,一臉平靜的回答道:“喬長官,實不相瞞,手榴彈是從死了的鬼子身上摸來防身的,沒想到昨天晚上正好派上用場了。”
“哦!那昨天晚上你們……”
可不等喬汝文把話說完,趙大山忙出聲掐斷話頭,“誰知道昨天晚上點子那麼背,被事情耽擱回家晚了不說,還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巡邏的鬼子……還好,恰巧救了兄弟你。”
趙大山回答的時候眼神平靜,沒有絲毫的閃躲。
喬汝文沒從趙大山的臉上看到一絲破綻,他雖然心裡還有懷疑,但沒有打算繼續多問。
在這個亂世,就沒有人身上會沒有秘密,只要是抗日殺鬼子,殺漢奸,那眼前的男人就跟他喬汝文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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