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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山鷹這邊,跟趙向傑成功接上頭後,雖然讓他這幾天等訊息,但他沒有真的閒著什麼都不做。
“烏鴉”已經當了叛徒,他的那條線就必須儘快掐斷。
要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被他出賣而白白犧牲。
戰爭雖然殘酷,但叛徒尤為可恨。
想到這裡,山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打算先找到那個叛徒“烏鴉”,再想辦法把他處理掉。
但在沒有確切情報的前提下,想找到“烏鴉”不亞於大海撈針。
於是,山鷹把自己化妝成一個逃難到上海的叫花子,每天從華界的警察局溜達到公共租界的及斯菲兒路,看他像是很隨意的樣子,目光卻像梳子似的,刮過街道兩旁的店鋪,還有路過行人的臉。
他觀察街面上巡邏的巡捕、路過的漢奸特務、還有暗探和街頭那些行色匆匆、眼神飄忽的可疑人。
幾天下來,他把這裡的每一條橫街窄巷都基本摸清楚了,可他還是連“烏鴉”的人影子都沒見到。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是第五天的上午,山鷹還是一身乞丐打扮,端著個破碗就出了門,他穿過混亂的街道,躲避著日本憲兵和租界巡捕的巡邏,按照趙向傑紙條上寫的死信箱的地址提前來到三馬路。
他先溜溜達達的繞著三馬路來回走了兩圈,也看到那個死信箱的位置——廣濟堂藥鋪後巷靠北牆的那根電線杆,經過仔細觀察後,沒有發現有人盯著這裡。
不過,這兩圈走下來,他也大致打聽清楚了廣濟堂的基本情況。
廣濟堂只是一間門臉不大的中藥鋪子,鋪面是一棟外觀普通的石庫門建築,它不像那些老字號那樣出名,但鋪子裡的掌櫃秉承著實實在在的經營作風,加上為人親善,收費合理,得到了附近弄堂里居民的信任。
鋪子就隱沒在這一連片的民居之中,所以只有這一片的老住戶,有個頭疼腦熱才會到這家中藥鋪子裡看病拿藥。
死信箱的位置就在廣濟堂的後巷,因為巷子裡兩側的房子捱得近,加上幾乎常年曬不到太陽,所以巷子裡陰冷又潮溼,空氣中還總是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腥臭味。
見沒有人盯著這裡,山鷹就若無其事的離開了,但他沒有立即回安全屋,而是繞了幾條街,最後確認身後沒有尾巴後,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這才返回安全屋。
天剛一黑,山鷹就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如同鬼魅般又出了門。
夜色如墨,他的整個人彷彿融入到夜色中。
他特意繞了一大圈,在確定身後沒有尾巴後,才朝著三馬路放死信箱的位置摸去。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吠叫聲,還有日本憲兵巡邏隊皮靴踏在路面的“踢踏”聲,更襯得四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藉著微弱的月光,山鷹摸到廣濟堂的後巷,很快就找到那根電線杆子。
在電線杆子下,他的手在北面的牆面上由下往上一塊一塊的磚摸索過去,摸到第五排第五塊磚的時候,發現磚頭果然是松的。
他仔細用手摸索,從磚縫處摸到一個卷得很細的紙卷,於是他小心地摳出紙卷揣進衣兜,然後迅速離開了。
他沒有直接回到住處,還是繞了幾條街才回到他現在住的安全屋。
一進屋,山鷹就迫不及待的點亮油燈,開啟紙卷,發現居然是一張二十元的法幣。
他正納悶著,就看到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老家母親病危,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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