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的一天，北風打著旋的刮，枯葉落滿地。
又是臨近傍晚，鋪子快要打烊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門簾一挑，走進來三個身穿黑衣，頭戴禮帽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身穿黑色棉袍，他眼神陰鷙帶著一股殺氣，嘴角卻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怎麼看都覺得他笑得有些詭異。
三個人一走進鋪子，趙小棠就感覺到滿屋子的熱氣都冷了幾分。
跟在為首男人身後的兩個人一身黑衣短打，腰部位置鼓囊囊的，很明顯那裡藏著槍。
趙大山神色不變的看向來人，放下手裡的東西，十分狗腿的迎上前，笑容裡帶著很明顯的討好。
“三位老闆裡面請，不知道想要點什麼？小店好煙好茶都有……”
為首的男人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他一番，像看一件貨物一樣，眼神中帶著審視，就是不說話。
好半天，他才冷冰冰的開口問道：“你就是掌櫃？”
“正是，鄙人姓趙 。”趙大山姿態卑微，低頭垂眸。
“你們一家是南邊來的？”是肯定句。
“是，是，是從揚州那邊逃難過來的。”趙大山誠惶誠恐的回道。
男人冷冷的聲音又響起：“以前是做什麼的？”
“小人不懂別的，只懂做買賣，也是開了個小小的雜貨鋪。”
趙大山對答如流，回答得是滴水不漏。
見從趙大山那裡問不出什麼來，男人冷冷一笑。
他忽地走上前幾步，在離趙小棠身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彎下腰，面帶和氣的問道：“小姑娘，你是這家的女兒？”
趙小棠一臉的稚氣，十分禮貌的回道：“是的，先生。”
一口字正腔圓的京片子。
聽了趙小棠的回答，男人眉頭一挑。
他盯著趙小棠的眼睛，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到驚慌、心虛、還有閃躲。
但全都沒有，他沒有找到一絲驚慌。
那是一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帶著審視。
他看到的趙小棠，眼神乾淨、神情坦蕩，還帶著一點點十分恰當的小心翼翼。
男人挑不到她的一絲錯處，但他仍不死心。
又問道：“你這個小姑娘倒是膽子大，一點都不拘謹，你今年幾歲了？”
“十一歲。”趙小棠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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