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宋小棠就開著那輛白色綁匪作案的巴士出現在了警察局的大門口。
這個時候,警察局靜悄悄的,警察們還沒來上班,她把還在昏睡的女老師和四個孩子都放在警察局的大門口,自己則開著巴士悄摸摸的走了。
不是她宋小棠思想境界高,要做什麼無名英雄,而實在是現實情況它不允許。
為了那幾個倉庫裡的秘密不被外人知曉,宋小棠深藏功與名,她趁天黑把那些綁匪全都扔到海里喂鯊魚了。
不是她宋小棠嗜血,視人命如草芥。而是那些綁匪都不是什麼好人,一群無惡不作的爛仔死了便死了!
再說,這個年代的香港哪天不死幾個人。
再說宋大奎和蘇南這邊,天一亮,兩人就帶著張耀宗家那個已經退了燒的孫子,出現在了張耀宗家的大宅大門前。
開門的是張家的下人,看到夫妻倆都是生面孔,懷裡還抱著個孩子,頓生警惕,他一臉防備地問道:“你們找誰?”
“這裡是張會長家嗎?”蘇南語氣溫和地問道:
下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蘇南和宋大奎好幾眼,看兩人都穿著普通,蘇南身上也沒帶什麼首飾,還以為又是老家來投奔的窮親戚。
就一臉不耐煩地問道:“你們又是誰,找我們家老爺,怎麼找到家裡來了?”
“我們來是送你們家小少爺回家的!”
“什麼?小少爺?小少爺在哪裡?”
當他看清楚宋大奎懷裡孩子的那張小臉時,激動地沒忍住大喊:“小少爺,真的是小少爺!”
“是誰這麼沒規矩?一大清早的在門口大呼小叫什麼?不怕吵到老爺和夫人的清靜?”
“福伯,是……”
“阿旺,怎麼又是你,那麼大聲音做什麼?我可告訴你,為了小少爺的事,老爺和夫人的心情都不好,你們一個個都給我安分點,別觸黴頭……”
阿旺急忙解釋道:“不是,福伯,是有人送小少爺回來了……”
“什麼?小少爺?在哪裡?”
聲音未落,管家福伯那微胖的身影,靈活得如同一陣風似的出現在張家大宅的大門口。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綢緞長衫,有些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他走路的腳步穩健有力,只是眉宇間帶著沒休息好的疲憊和擔憂。
當他看到宋大奎懷裡抱著毫髮無損的小男孩時,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
“真是小少爺!謝謝,謝謝,謝謝二位救了我們家小少爺!恩人,快請客廳裡坐。歡姐,快去告訴老爺,太太,就說小少爺找到了!”
“哎!哎!我知道,這就去告訴老爺,夫人!”
說完,那個叫歡姐的女傭轉身就朝著宅子後面跑去。
於是乎,張家大宅頓時就熱鬧起來了!
宋大奎坐在張家大宅前廳的花梨木太師椅上,喝著張家下人剛泡的大吉嶺紅茶。
得到訊息的張耀宗很快就來了前廳,他年過六旬,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中式長衫,手裡捻著一串佛珠,緊鎖眉頭,臉上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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