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秋天,天空高遠而清澈。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複雜的氣息。
這座剛剛從日寇鐵蹄下光復的古城,喜悅尚未完全散盡,卻已悄然籠罩上內戰的陰影。
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國軍士兵、美軍吉普,讓人隱隱感覺到緊張和不安。
再說趙小棠和蘇小梅這邊,自從日本戰敗投降後,北平的大量日本僑民都跟著日軍一起撤離,所以臨時拋售房產的人比較多,這才導致北平的四合院價格暴跌。
甚至有的四合院一度跌至原價值的三分之一。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趙小棠是知道後世的四合院動輒能賣到上億的價格的,於是就打算撿漏。
得知閨女想買四合院,趙大山夫妻倆也贊同。
主要是趙大山進了軍統特別組後,以他常年外勤的工作性質,如果一家人再住在雜貨鋪的後面就不方便了。
於是一家三口一商量決定買下金魚衚衕的一處三進的四合院,主要是這處三進的四合院原先住的是偽政府當官的,房子保護的很好,家裡還安裝有電話。
誰知,江河不知道從哪兒知道趙大山想買金魚衚衕的四合院,就做主想把那處三進的四合院送給他。
起初,趙大山是真不敢收,後來才知道自日本人投降後,軍統北平站負責接管了東城區的一部分事務。
那些日偽軍和漢奸留下的各種物品,還有房產,站裡接收了不少,特別組自然也有一份,一棟普通的四合院對於江河來說真不算什麼事兒。
所以當聽說趙大山要買金魚衚衕的房子,站里正好有,江河就幫忙說了幾句好話,送了一個順水人情。
就這樣,他們一家三口就搬了家。
搬家後,住的四合院離雜貨鋪不算遠,雜貨鋪就還繼續開著,畢竟雜貨鋪還是我黨的一個秘密聯絡點,肯定不能關門。
那雜貨鋪就只能由蘇小梅一個人守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而趙小棠讓趙大山幫自己找關係,讓她能去“北平臨時大學”的補習班上學。
因為她太清楚了,今後文憑有多重要,要想今後活得好,活得滋潤,沒文憑可不行。
況且,她還知道這個補習班明年就會解散,她們這些學員就會被分配到北大,成為一名正式的北大學生。
這一世也算是彌補她上一世的遺憾,圓了她的北大夢。
閨女想上學,趙大山自然很高興,於是就去找喬汝文幫忙。
這年月上得起學的年輕人很少,何況還是女孩子,所以,當喬汝文知道趙小棠想上學,就滿口答應幫忙。
又是一個很平常的早晨,趙小棠和蘇小梅母女倆一起出門去買早飯,趙大山也才剛剛起床,他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洗漱。
就在這時,家裡的電話突然“叮叮叮”的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問道:“喂,哪位?”
電話裡響起無比熟悉的男聲,“大山嗎?是我,你江哥。”
“哦!是江哥呀!您有什麼吩咐?”趙大山滿臉是笑,對著電話筒習慣性的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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