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趙小棠穿著上補習班的學生服，帶上證明、照片、鋼筆，揹著一個挎包就跟趙大山一起出了門。
一走出家門，趙大山就沉著臉不說話，他邁著大長腿走得飛快，趙小棠幾乎小跑著才能跟上。
她知道便宜爹心裡不開心，是捨不得自己去冒險。
“豆——腐——腦——”，是巷子里老劉頭那熟悉的賣豆腐腦的吆喝聲，尾音拖得老長，還帶拐著彎兒！
聽到吆喝聲，趙小棠很喜歡這種市井的煙火氣，心中頓時一片柔軟，心下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報名的地點就在東城區的弓弦衚衕14號院，這裡是新成立的保密局北平站的新辦公地址。
離趙小棠家的雜貨鋪只有兩站路，所以父女倆沒叫黃包車，步行走著前往。
14號院是由幾個小院組成的大四合院，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招牌。
趙大山給門口守衛看了他的工作證，就直接帶著趙小棠去總務科。
總務科接待處的門口站著不少人在排隊等候，父女倆排了四十多分鐘左右的隊，這才輪到趙小棠。
趙大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平靜地說道：“去吧！別緊張！”
趙小棠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屏除雜念，讓臉上的表情儘量顯得自然。
走上前，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屋子裡傳出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進來！“
趙小棠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抬眼就看到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四十歲上下叼著煙看報紙的中年男人。
男人放下報紙，抬眼打量著趙小棠，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後，懶洋洋的開口問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回先生的話，知道，是保密局。”趙小棠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她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憧憬。
男人不說話，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油墨印刷的表格，問道：“你的學歷證明，照片和良民證都帶了嗎？”
“帶了！”
“那你把這個表格填一下。”
“好的！”
趙小棠伸手接過表格，從挎包裡拿出鋼筆，還有自己的證件和照片。
她快速填好表格後，連同證件和照片一起遞給男人。
男人伸手接過表格，看了一眼後忽然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你上的是北平臨時大學補習班？還沒畢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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