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學員被人叫著編號叫走，眼看著他們跟著來人離開操場，走向不同的車輛或者辦公室。
趙小棠覺得自己就像是流水線上的貨物，最後不知道會被分揀到哪裡去。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同學之間的告別，兩個月的朝夕相處，最後只剩下沉默和分離。
眼看著學員們一個個離去，趙小棠耐心地等待著，只覺得時間是那麼的粘稠漫長。
終於，她聽到了自己的編號——六號。
趙小棠被人帶到一間位置較僻靜的辦公室外。
帶她來的人在門口停下，示意她進去。
趙小棠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朗聲道：“報告，訓練班六號學員奉命前來報到！”
“進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聞言，趙小棠推門而入，辦公室裡坐著一位威嚴的中年軍人。
中年軍人年歲約莫五十，他面容清癯嚴肅，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正上下審視著趙小棠。
片刻後，中年軍人臉上笑容淡淡的，抬手示意她坐下。
隨即，他緩緩開口道：“你是六號，趙小棠。”
趙小棠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學生在！”
“這兩個月，你能堅持下來，小小年紀實屬不容易！”
聞言，趙小棠挺直脊背，朗聲回道：“這要感謝長官們的栽培，學生能勉強透過純屬僥倖。”
“僥倖自然是有的，但只佔極小的一部分，能夠透過，還是靠你自己的努力。”
說完，中年軍人開啟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份檔案袋。
“這是你這次培訓的評估報告，總體來說，還算合格。但鑑於你在語言方面的特殊才能，經保密局總部決定，安排你去形勢比較複雜的上海保密局，具體崗位，等你去了上海自然知道。”
趙小棠雖然感到有點意外，他們沒把自己分到北平的電訊處，她也沒想到自己還能回到上海，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 。
她站直身體，面無表情的敬了一個標準的禮後，回道：“是！感謝長官的栽培，學生明白！學生一定竭盡全力，為黨國鞠躬盡瘁。”
“很好，今天就到這裡，等到上海後要好好幹，相信肯定會前途無量的！”
“學生明白，定盡心竭力，不負期望！”
“你把這個袋子拿著，這是你報到用的，回宿舍去收拾你的行李物品，這邊已經提前跟北京大學那邊打好招呼了，等下有車先送你去北京大學把文憑的事情處理了，再送你回家。”
“是！”
“明天上午有人會給你送去上海的火車票，到上海站後，上海保密局自會安排人去車站接你的。”
“明白！多謝長官的關照。”
男人沒說話，只是衝她擺擺手讓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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