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成四十五六歲左右的年紀,身形偏瘦,面容刻薄,他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的。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姑娘,徐大成用他那雙如同鷹隼、帶著鉤子般的雙眼死死盯著小姑娘的臉,就是不說話。
審訊室內異常寒冷,趙小棠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她知道這個時候越顯得害怕才越正常,太鎮靜了反而會惹人懷疑。
於是裝成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雙眼裡充滿了慌亂,嘴唇哆嗦著,還努力裝出鎮靜的樣子低頭不說話。
可她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自己絕對不能露出破綻,否則搞不好,自己這次肯定必死無疑。”
“她奶奶的,潛伏者這種高危職業太讓人煎熬了,如果自己沒有過人的心理素質,早就被眼前的人嚇尿了。”
被徐大成足足盯了快半分鐘,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進趙小棠的骨頭裡。
彷彿想看清楚,趙小棠是真的膽小,還是裝的?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掏出一根香菸點燃,用力吸了一口,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個菸圈。
接著,他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然後拿起桌子上的的一份檔案翻看起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選的格外清晰,也給了趙小棠十足的壓迫感。
最後,他總算是開口道:“你就是稽查三組新來的實習生趙小棠……”低沉的聲音極具壓迫感。
趙小棠渾身一顫,彷彿被燙到似的抬起頭來,眼裡帶著慌亂,嘴唇哆嗦著,渾身抖的像篩糠似的,聲音也抖得不成調。
“是,我是,徐,徐隊長,我,我是,實習生趙小棠……”
徐大成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嘴角勾起一股玩味的笑意,語氣突然變得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坐下說話。”
“哦!謝,謝謝!”
徐大成像個狼外婆似的臉上努力扯出笑意,“別緊張,就是例行問你幾個問題走個過場,你只要如實回答就可以。來,聽話,把頭抬起來!”
趙小棠的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角,緊張的指節都有些泛白,她怯生生的抬起頭來,聲音細若蚊蠅般的回道:“好!您,您問,是什麼……問題。”
徐大成臉上的笑意依舊,但眼神冰冷銳利 ,說話的語氣更似淬了冰的刀子,“你上週二一整天都在哪裡?都幹了什麼?”
趙小棠像是被他嚇著了,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我,我上週二跟陸哥,一整天,都在外面,出外勤……”
她一邊說還一邊偷偷瞄了一眼徐大成的臉色,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急忙補充道:“我倆,一整天,一直都在四川中路附近轉悠,那裡洋行比較多……您如果,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調查……”
趙小棠越說聲音越小,眼眶裡還含著要落不落的眼淚。
徐大成不說話,又盯著趙小棠看了足足有幾十秒。
媽呀!那樣子就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索人命的惡魔似的。
看她嚇得一副快要哭出聲來的樣子,徐大成忽然就笑了。
他臉上的冷意隨即瞬間消散,語氣中還帶著莫名其妙的熱絡:“上次虹口大旅社的那個日諜案是不是你們倆最早發現的?”
“哦!是的,這件事情,是我和陸哥出外勤的時候發現的。”
“那上週週二那天,你倆出外勤轉了一整天有什麼發現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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