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礦區邊緣。
老季卡牌店。
捲簾門拉起一半。
季大強坐在掉漆的木櫃臺後，手裡捏著個油光發亮的算盤。
他眉頭擰死，死死盯著桌面上攤開的進銷存賬本。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今天店裡主打的幾款白品下階破甲卡，銷量一欄畫著個碩大的零蛋。
西山礦坑裡鐵皮鼠氾濫成災，這事兒季大強早就收到了風聲。
他連夜聯絡渠道商，加價進了一批劣質破甲卡，準備狠狠宰這幫礦工一筆。
礦工窮歸窮，但命是自己的。
幾個人湊錢合買一張卡輪著用，這是礦區歷來的規矩。
今天這幫牛馬集體轉性了？
打算用肉身去硬扛鐵皮鼠的牙齒？
季大強把算盤往桌上一推，從兜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
礦工老黑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黑漆漆的毛巾，哼著不知名的走調小曲，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路過店門口。
季大強眼睛一亮，趕緊抓起桌上的打火機，快步走出去。
“老黑兄弟！下工了？”
季大強滿臉堆笑，遞上紅塔山。
“來，抽根好的。”
老黑停下腳步，瞥了一眼季大強手裡的煙，伸手接過夾在耳朵上。
“季老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時買你一張卡，講價五百塊你都要翻臉，今天捨得發煙？”
季大強幹笑兩聲，湊近壓低聲音。
“老黑兄弟，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今天礦坑裡的鐵皮鼠沒出來鬧事？我店裡新到了幾張破甲卡，效果拔群，給你打個九折？”
老黑擺擺手，滿臉不屑。
“破甲卡？你店裡那些垃圾白品下階，打在鐵皮鼠身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還賣三萬一張，季老闆，你這心也太黑了。”
季大強臉色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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