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反覆核算了三遍,隨後摘下厚厚的眼鏡,轉過頭看向我。
“組長,臨界質量收斂閾值與衝擊波反射介面引數完全吻合。”
其中一位博士的聲音有些沙啞,“最後一次驗證結束。我們的起爆構型資料……完全正確,沒有任何邏輯死結。”
這句話一齣,整個地下機房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隨後,歡呼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房間。
七十多個日夜顛倒、把青春熬在地下室裡的年輕人,互相拍打著肩膀,有人將手裡的廢棄草稿紙揉成團拋向半空,有人只是靠在機櫃上長長地舒氣。
我也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看著白板上那組最終定型的引數,緊繃了三年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這並不是武器造出來了,但這代表著,造出這件武器的圖紙和理論基礎,已經在我們的手中徹底完成了閉環。
“把所有原始資料加密封存,備份三份。”
我等大家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後,下達了指令,“整理好東西,今晚大家好好睡一覺。”
鑑於前期理論工作的圓滿結束,內閣和祭司院很快批覆了我們的休假申請。
我們獲得了長達半個月的帶薪休假。
這對於一直在高壓下運轉的我們來說,是一段極其難得的喘息時光。
大家各自在牛理城及周邊放鬆,有的去看了新上映的電影,有的只是在宿舍裡睡了三天三夜。
半個月後。
我們這七十多人再次集結在牛理城的火車站。
每個人都提著簡單的行李,而我手中,則多了一個由內閣特派衛士貼身保護的黑色手提箱。
裡面裝著我們這三年來的全部心血。
“出發吧。”
我看著站臺上的組員們,平靜地說道。
我們登上了向南疾馳的列車。
列車的終點,是大夏最南端的出海口,雲角城。
按照今年年初內閣在兵部高層會議上定下的方案,我們將在雲角城換乘大夏水師的遠洋軍艦,前往汪洋深處的一座無名荒島。
前期的圖紙工作已經結束。
接下來,我們將帶著這些資料,去往那個與世隔絕的試驗場。
去親眼見證,那些寫在紙面上的公式,是如何在現實的物理世界中,釋放出那足以毀滅城池的深淵之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