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紀元·二八七八年(夏·次日)】
海城的清晨,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過街道。
昨日觀潮塔下的喧囂還未完全散去,街頭巷尾依然有人在眉飛色舞地比劃著那個“兩個鐵球同時落地”的神奇瞬間。
然而,到了巳時,一陣刺耳的銅鑼聲打破了氛圍。
“咣——!咣——!咣——!”
一隊身穿黑紅皂衣的司寇衙役,押解著長長的一串犯人,從市集中心緩緩走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臉橫肉、垂頭喪氣的胖子。
他脖子上掛著一塊沉重的木枷,上面寫著“聚眾開賭,亂法斂財”八個大字。
在他身後,跟著數百名垂頭喪氣、被繩索串成一串的百姓和商賈。
他們有的羞愧地捂著臉,有的還在低聲咒罵那個胖子莊家。
這正是昨天在觀潮塔下,趁著呂新博士做實驗之際,公然開設盤口、引誘百姓下注賭“哪個球先落地”的那夥人。
“都聽好了!”
負責押送的司寇主官騎在馬上,大聲喝道。
“大夏律法嚴明!嚴禁開設賭坊!嚴禁聚眾博彩!”
“平日裡你們下棋、鬥雞,掛點彩頭樂呵樂呵,官府不沒收你們的興致。但藉著學宮演示真理的場合,公然開盤,這就是在褻瀆格物精神!是在擾亂治安!”
“首惡,杖八十,流放北境煤礦三年!從犯,罰沒賭資,遊街示眾一日,以儆效尤!”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雖然有人覺得嚴厲,但更多的是叫好。
在大夏,賭博一直被視為敗壞家風、滋生懶惰的毒瘤。
尤其是這種幾百人參與的大型賭局,一旦放任,後果不堪設想。
半個月後,海城的訊息,順著寬闊的官道和繁忙的水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大夏。
起初,人們是不信的。
“什麼?十斤的鐵球和一斤的鐵球同時落地?海城人是不是海鮮吃多了腦子壞了?”
“肯定是那個呂博士用了障眼法!這不合常理啊!”
在王都的茶館裡,在西城的工坊裡,在竹城的學堂裡,質疑聲此起彼伏。
但大夏人有一個最好的習慣,那就是不服就試試。
既然呂博士說了“只相信眼睛”,那就自己動手做!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全民復刻實驗在各地展開了。
王都,大夏學宮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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