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結束,金光並未立刻消散,像是有意識一般化作了點點星光,融入了兩位老人的體內。
良久。
牛理顫巍巍地扶著膝蓋站了起來,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抬頭看著那漸漸恢復平靜的天空,眼神中卻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老呂。”
牛理推了推身邊還跪著的呂新,“你說……為什麼父神每次降下神諭,都會伴隨著如此劇烈的天象變化?那金光……不像是折射,倒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呂新站起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這可是父神!是造物主!還用你說?”
“你的那些公式,管得了地上的蘋果,管得了天上的月亮,但管不了父神的神光!”
牛理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也是。父神在‘理’之外。”
就在兩人拌嘴的時候,祭司院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在那邊!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當代的夏王與現任大祭司,帶著文武百官,直接一路小跑著衝進了後院。
看到牛理和呂新,這兩位夏國的最高統治者,竟然齊齊躬身,行了一個晚輩見長輩的大禮。
“二位大夏之師!”
夏王激動地上前攙扶住牛理,“父神神諭,我們已經聽到了!恭喜二位!這是千年未有之殊榮啊!”
大祭司更是目光狂熱地看著兩人,就像在看兩尊活著的聖物。
“萬世之師……先烈山……父神這是把格物之道,提升到了與‘王道’、‘神道’並列的高度啊!”
“快!備車!用我的王輦!”
夏王大聲吩咐,“接二位大夏之師入宮!我要設國宴!要昭告天下!”
……
這一天之後,大夏的風向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格物還只是學宮裡的一門選修課,是聰明人的遊戲。
那麼現在,它成了通往神國的捷徑,成了最高尚的追求。
王都、海城、北城……
每一座大夏學宮的分院門口,連夜動工,豎起了兩座嶄新的銅像。
一座是手持蘋果、仰望星空的牛理。
一座是手持鐵球、俯瞰大地的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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