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張驍獨自一人站在海角的懸崖邊,海風吹拂著他那已經有些褪色的戰袍。
從當年跨過青江,一路向南平推大商國殘部,再到後來在沒有路的叢林裡生生鑿出一條血路,直到今天站在這大地的盡頭。
近三千里的路程,將近一年的時間。
這一路走來,他們經歷了毒蛇、瘴氣、疾病,也經歷了無數次與不同人性的野人部落的血腥廝殺。
張驍解下腰間的酒壺,倒滿了一杯烈酒。
他看著腳下拍擊著礁石的驚濤駭浪,眼神中透著一種老兵特有的悲涼與肅穆。
“雖然我們這支軍隊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雖然真正的正面戰死者不多。”
“但在那暗無天日的林子裡,被毒蟲咬死的、染了惡疾沒熬過來的兄弟,也有上千個了……”
張驍緩緩將杯中的烈酒,灑在了這片位於世界盡頭的土地上。
“兄弟們,喝口家鄉的酒吧。”
“咱們的任務完成了。路趟平了,地盤佔下了。過幾天,哥哥就帶你們的骨灰,坐大船,咱們回家!”
就在這肅穆悲壯的祭奠時刻。
“嗶——!嗶——!嗶嗶——!”
一陣極其尖銳、長短不一的急促哨音,突然從水師剛剛在海角制高點修建的瞭望塔上傳來。
那是禁衛軍中代表著發現緊急目標的最高級別哨音!
張驍的傷感瞬間被一股凌厲的殺氣取代。
他猛地按住刀柄,轉頭看向瞭望塔。
“怎麼回事?!有野人襲擊營地?!”
張驍大聲吼道。
“不!不是野人!”
高高的瞭望塔上,那名舉著千里鏡的哨兵,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而直接破了音。
他半個身子探出塔外,指著東南方向的海面瘋狂揮舞著手臂。
“船!有兩艘船正在向我們靠近!”
“是蒸汽明輪船!冒著黑煙!”
哨兵聲嘶力竭地大喊:“那上面掛著的……是咱們大夏的星辰與羅盤旗!是當初跟咱們告別的那批探索船!”
“什麼?!”
張驍和聞訊趕來的水師將領全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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