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十枚精美絕倫,閃爍著冷光的機制銀幣散落開來時,巖洞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老二都忘了剛才的恐懼。
“這……這是銀子?怎麼雕得這麼好看?!”大伯顫抖著手拿出一枚。
“這是他們賞我的安家費。”
王海跪在父母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爹,娘。兒子要跟他們走了,去他們的國家。這一去,不知道幾年才能回來。”
“啥?!你要被抓走?!”
媳婦一聽,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死死抓著王海的袖子不放。
“媳婦,別哭。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搏一場大富貴。”
王海緊緊抱住妻子,隨後轉頭看向幾個兄弟,神情極其嚴肅,“大哥,二哥!你們聽好!”
“對外,絕對不能說我是自願走的!就說我今天下山去找吃的,被那些海賊給強行抓走了!這事兒誰問都這麼說,縣太爺被抓了,上面肯定會查,別給家裡惹來殺身之禍!”
兄弟幾個面色凝重地連連點頭:“三兒你放心,我們咬死不說!”
“還有這些錢。”
王海指著那堆銀幣,“現在兵荒馬亂的,拿著這麼精美的銀子出去花,那是找死。等風頭過了,大哥你把這些銀子拿去黑市上融了,換成散碎銀子和銅板。買幾畝地,把我媳婦和未來的孩子照顧好!”
說到這裡,王海猛地從那堆銀幣中,挑出了最閃亮的一枚,鄭重其事地塞進了妻子的手裡。
“這枚銀幣,絕對不能融!不能花!”
王海死死地盯著妻子的眼睛,“這上面刻著他們那個國家信仰的圖騰,就像我們的龍一樣!這東西,大夏的普通士兵都當寶貝一樣護著。”
“你把它藏死!貼身收好!”
“萬一我這次回不來,或者幾年後大夏的軍隊真的打過來了,雍國大亂。如果有人要殺你們,你就把這枚銀幣亮出來!就說是大夏的軍爺當年留下的信物!”
王海咬著牙,眼中透著一股狠辣的求生欲,“這玩意兒,在關鍵時刻,就是咱們老王家的保命符!是我王海留給沒出世的亮子或者彩兒的免死金牌!”
妻子含淚將那枚冰冷的銀幣死死攥在手心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
下午未時。
老鴨灣的海風再次喧囂起來,捲起陣陣白浪。
“嗚——!!!”
驚天動地的汽笛聲在海灣內迴盪。
大夏的遠洋探索鉅艦,煙囪中噴吐出滾滾黑煙,巨大的明輪開始瘋狂地拍打著海水。
王海穿著那身不太合體的麻布制服,站在破浪號的甲板邊緣。
他雙手死死地抓著船舷的鐵欄杆,望著越來越遠、逐漸變成一條黑線的海岸線。
在他的視線盡頭,隱約還能看到海岸邊那座隱沒在松林中的崖頭村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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