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起霧了?”
“這大晴天的,哪來的這麼大霧氣?!”
周圍的朝聖者和站崗的禁衛軍們發出一陣驚呼。
“什麼都看不清了!護衛祭壇!”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場違背了所有氣象學常理的大霧,便將整個大祭壇以及周邊區域徹底籠罩!
霧氣越來越濃,到了最後,能見度甚至已經不足一米。
外圍的百姓一陣騷亂,內圈的禁衛軍更是如臨大敵,紛紛抽出了戰刀,火槍上膛。
然而,在這能見度甚至不足一米的濃霧中,江辰卻猶如閒庭信步一般。
他的雙腳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像是一個幽靈,輕巧地穿過了禁衛軍的防線,避開了那些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紅衣祭司。
對於一個大魔導師來說,在自己設下的魔法迷霧裡潛行。
這霧氣是由他的意志所化,對他而言,前方視線一片清明。
他腳尖輕點,踏上了那條象徵著至高神權的白玉階梯。
一步,一步。
九十九級臺階,他走得很慢,很穩。
當他終於站在祭壇的最頂端,站在那口日夜燃燒著名貴香料的青銅大鼎前,看著大鼎後方那截被玻璃罩精心保護起來、佈滿焦痕的雷擊木圖騰時。
江辰伸出手,隔著玻璃,輕輕撫摸著那段枯木。
“三千多年了……”
他閉上眼睛,彷彿能聽到三千年前,那個在雷雨夜裡,渾身顫抖著舉起這根燃燒木頭的原始人“燧”,發出的那聲興奮的野獸般的嚎叫。
這是他當年在這片沙盤上留下的第一個神蹟,也是這個龐大文明的起點。
“三千年了,你們做得很好。”
江辰輕聲低語,感受著那三千年來匯聚於此的億萬信仰。
在頂端駐足了片刻,享受了這份獨屬於造物主的寧靜後,江辰轉過身,順著階梯緩緩走下祭壇。
當他的雙腳重新踏上警戒線外的青石板路時。
那場籠罩了核心區的濃霧,就像它出現時一樣突兀,瞬間如同潮水般退散得無影無蹤。
溫暖的春光再次灑落,周圍計程車兵和朝聖者們揉了揉眼睛,滿臉茫然,彷彿剛才那場遮天蔽日的大霧只是一個集體的幻覺。
陽光重新灑滿白玉石板,禁衛軍和祭司們茫然地四處張望,完全不知道,他們信仰了三千年的神明,剛剛就站在他們的頭頂。
而江辰,早已經混入了人群,漸行漸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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