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腕錶,時間正好。
他收起相機,走向了與夏王宮毗鄰的祭司院總院。
按照一個月前的約定,他今天是來找大祭司文光喝酒的。
走到古樸厚重的青銅大門前,江辰剛想向守衛遞交名刺。
一名身穿黑紅相間法袍的高階祭司,已經恭敬地迎了出來:“可是江辰先生?大祭司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江辰微微點頭,跟著這名祭司踏入了門檻。
但這一次,帶路的祭司並沒有將他引向外圍的那些待客廳或者上次偶遇的小茶室,而是順著一條幽靜的青石板小路,七拐八拐,走向了祭司院防守最為森嚴的內院。
這是江辰第一次以凡人視角踏入大夏神權的絕對中樞。
一進入內院,外面的工業轟鳴與市井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結界瞬間隔絕,耳邊只剩下風吹過古樹的沙沙聲。
這裡的景緻肅穆。
道路兩旁,每隔幾步便矗立著一尊黑色的雷擊木圖騰雕塑。
在圖騰的下方,是一塊塊歷經風雨的石碑,上面用最古老的篆字,燒錄著從神諭紀元元年開始,父神降下的每一次神諭。
在路過一處廣場時,江辰看到了一座小巧卻極其莊嚴的祠堂。
透過半開的木門,隱約能看到裡面密密麻麻地供奉著一排排牌位。
“頡、相、祈、觀、知、禾……”
江辰在心裡默默唸出了那些名字。
那全是大夏曆代大祭司的牌位,是那些為了仰望星空、為了尋找耐寒水稻、為了教化萬民而耗盡了一生的智者們的歸宿。
“先生,到了。大祭司在裡面等您。”
帶路的祭司停在一座幽靜的獨立小院前,深深一躬,隨後極其識趣地退了下去。
江辰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種著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桌上溫著一壺酒。
頭髮花白、一身洗得發白灰衣的當代大祭司文光,正背對著院門,負手仰望著天空。
“文光老頭,找個喝酒的地方搞得這麼神秘……”江辰一邊笑著調侃,一邊走上前。
然而,江辰的話還沒說完。
聽到腳步聲的文光大祭司,猛地轉過身。
這位平日裡哪怕面對夏王也只需微微頷首的天下精神領袖,這位大夏億萬子民心中最睿智的老人,在看到江辰的那一刻,那張佈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湧現出一種劇烈的激動與虔誠。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試探。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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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司祭大任四十七第夏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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