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大夏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維持秩序,趙老爺當場就會被撕成碎片。
“案情確鑿,民憤極大!”
大夏軍官看著火候已到,面無表情地收起喇叭,猛地揮下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奉大夏軍管會令,判處趙德柱,死刑!立即執行!”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在數千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趙老爺那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頭顱如同爛西瓜般炸開,汙血和腦漿濺落在了他曾經作威作福的土地上。
這一槍,打碎的不僅是一顆腦袋,更是雍國在這片土地上維持了數百年的皇權與封建秩序!
殺了地主,就等於大夏和這些底層百姓納了血粹的投名狀。
百姓們很清楚,一旦雍國皇帝打回來,他們這些參與了公審的人全都要被清算。
從這一槍開始,他們的命,已經和大夏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而對於這些底層的百姓,大夏在亮出屠刀的同時,更端出了讓他們無法拒絕的誘惑。
大夏軍隊直接砸開了趙家那堆滿糧食的巨大糧倉。
幾十口行軍大鐵鍋在村口一字排開,軍需官毫不吝嗇地將大把的精鹽和一扇扇肥得流油的豬肉扔進鍋裡。
不一會兒,濃稠的肉粥香氣,瀰漫了整個村鎮。
大夏的軍官站在肉粥旁,大聲宣佈。
“大夏沒有皇帝,只有父神!父神說了,只要老老實實幹活,遵守大夏的規矩,每天管兩頓飽飯!要是有人能舉報那些藏在山裡、妄圖破壞大家安穩日子的雍國叛軍,直接賞白麵五十斤!肥豬肉十斤!”
這套絲滑小連招打下來,雍國的底層百姓徹底倒戈了。
他們被達官貴人壓榨了多少代了?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國家是誰的根本不重要。
誰給他們吃肉,誰給他們殺地主,誰就是他們的親爹!
更別說這十年來,大夏那富庶、文明、強大的燈塔形象,早就透過商人和走私客的嘴,化作神話傳遍了這片土地。
“皇上?皇上算個屁!”一個端著滿碗肉粥的漢子,一邊狼吞虎嚥,一邊紅著眼眶罵道。
“我祖宗十八代都沒吃過這麼濃的肉粥!皇上給過我們一口白麵饅頭嗎?誰敢趕走大夏的軍爺,老子就跟他拼命!”
於是,雍國皇帝李昊寄予厚望、妄圖用廣袤國土和複雜地形拖垮敵人的游擊戰策略,變成了人類戰爭史上單方面的一場笑話。
游擊戰的核心是“兵民是勝利之本”,但李昊忘了,他的朝廷早就失去了民心。
雍國的殘兵敗將剛躲進深山的溶洞裡,又冷又餓,還沒來得及生火取暖,幻想著山下的百姓能像以前一樣懾於皇權給他們送來補給。
結果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王海就穿著那身呢子大衣,帶著大夏的正規軍,在七八個當地百姓極其熱情、甚至為了爭奪帶路功勞而險些打起來的指引下,直接把沉重的後膛野戰炮推到了溶洞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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