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見灰暗的雲層被瞬間撕裂。
十二架代表著大夏尖端航空科技,塗裝了黑色雷擊木圖騰的新型雙翼戰機,排成一個猶如刀鋒般的雁形編隊,從先烈山的上空呼嘯掠過!
氣流吹得漫山遍野的松柏微微搖晃。
在飛過送葬隊伍頭頂的那個瞬間,十二架戰機同時拉起了長長的,如雪般潔白的尾煙。
兩架僚機更是猛地拉起機頭,直衝雲霄,完成了致敬的特技動作。
這是大夏帝國剛剛成立不久,被文光大祭司傾注了無數心血下壯大的空軍。
這些長空之上的驕子,正在用他們獨有的跨越時代的浪漫的方式,向這位逝去的智者,致以最高的軍禮與敬意。
“大祭司,您聽到了嗎?您看啊。”
方敬仰起頭,看著那劃破天際。留下潔白尾跡的戰機,“咱們大夏的雄鷹,已經可以飛得那麼高、那麼快了。孩子們都在空天上,給您送行呢。”
墓穴前。
大夏少府頂尖的工匠們早已將一塊巨大的,近一噸重的青石墓碑雕刻完畢。
但與先烈山上週圍其他所有先賢的墓碑都截然不同,這塊墓碑的最上方核心位置,被工匠們用極其精巧的手法,掏出了一個極其規整的方形凹槽。
廣宇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
他將法杖交給一旁的侍從,隨後轉過身,從隨行的紅衣祭司手中,鄭重的用雙手捧起了一個由紅木雕刻而成。邊緣鑲嵌著金絲的相框。
那是文光大祭司臨終前死死抱在懷裡、嚥氣時都不肯鬆開的照片。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廣宇上前一步,將那個紅木相框嚴絲合縫地鑲嵌進了墓碑那個預留的凹槽之中。
隨後,四名工匠上前,用大夏最新研製的透明防彈玻璃罩住相框,並用十二顆粗大的鉚釘,將其死死封存,永久固定在了青石之內。
就在封存完成的那一刻。
天空中那連綿了數日的陰雲,彷彿感受到了某種神秘的共鳴,竟然奇蹟般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縷璀璨的春日陽光透過雲層傾瀉而下,恰好不偏不倚地灑在了墓碑那張被放大洗印的高畫質黑白相片上。
照片裡,光影交錯,定格了時光。
那個穿著一塵不染的純白法袍的年輕人,和那個穿著黑紅兩色交織的繁複祭司袍。笑得見牙不見眼,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的老頭,就那樣肩並著肩,站在祭司院那棵落滿金黃樹葉的千年古銀杏樹下。
照片裡的兩人,都在看著鏡頭,笑看著這大夏的芸芸眾生,笑看著三千年後這個正在衝向星海的大夏盛世。
風停了,雨歇了。
文光大祭司,將他這一生最大的驕傲,他與造物主並肩前行的證明,永遠地不可磨滅地刻在了大夏帝國不朽的豐碑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