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在枯燥與堅持中繼續推進。
時間來到了神諭紀元三五二五年,初春。
北方的大地還覆蓋著未消融的積雪,但空氣中已經隱隱有了冰雪融化的溼潤氣息。
聯合實驗室的無菌產房外,陳淵和幾名核心研究員正神色嚴肅地等待著。
產房內,一頭代孕的普通黃牛正處於分娩的最後階段。這是編號為277的實驗胚胎,也是這八年來,唯一一個在母牛體內平穩度過了完整妊娠期,各項胎心資料完全正常的生命。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
“哞——”
伴隨著母牛的一聲低沉的嘶鳴,以及獸醫平穩的接生操作。
一個溼漉漉的生命,降生在了鋪著乾淨乾草的無菌墊上。
獸醫迅速清理了小牛口鼻的黏液,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它身上的胎衣。
“呼吸平穩,心率正常。”獸醫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
幾分鐘後,那頭剛剛降生的小牛犢,晃了晃腦袋,在乾草上掙扎了幾下。
雖然四肢還有些顫抖,但它憑藉著生命的本能,緩緩地站了起來。
這是一頭健康的黑白花小母牛。
陳淵隔著玻璃,看著那頭小牛犢。
它的毛色分佈、斑塊形狀,甚至連額頭上那塊獨有的白色星斑,都與幾年前那頭作為細胞供體的甲-01號高產奶牛,宛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縮小版。
隨後幾天的血液與遺傳物質抽樣比對,徹底印證了陳淵的推斷。
實驗,成功了。
大夏文明,乃至這顆星球上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克隆哺乳動物,誕生了。
實驗室裡學者們重重地互相握手,然後整理著這厚達數千頁的最終實驗報告。
“所長,給它起個名字吧。”
一名負責照看小牛的研究員,撫摸著小牛犢毛茸茸的腦袋,笑著對陳淵說道,“它可是大夏生物學史上的一個里程碑。”
陳淵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枯樹枝頭上剛剛冒出的一點微小的綠意,以及遠方正在融化的殘雪。
“就叫它早春吧。”
陳淵轉過身,看著那頭正在大口吮吸初乳的克隆牛,語氣中透著對未來生命科學的期許。
“嚴冬已經過去。它的降生,意味著大夏在微觀生命領域的探索,迎來了真正的春天。”
早春的誕生,雖然在大夏民間的轟動效應遠不如那即將第一次試車的聚變反應堆,但在大夏科學院的最高層,它的意義卻被拔到了一個戰略高度。
既然能夠完美複製一頭牛的遺傳物質,那就意味著,大夏的生物學界,已經正式掌握了開啟生命底層程式碼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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