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人口動態預警:生育意願出現短期明顯下降。】
江辰仔細查看了民間的情緒反饋,發現原因實在是太真實了。
大清洗中嚴厲的“連坐”制度和對“思想瀆神”的零容忍,把大夏的普通百姓給徹底嚇住了。
對於大夏人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自己死,而是死後被剝奪戶籍、連累全家,甚至被釘在瀆神者的恥辱柱上,讓祖宗蒙羞。
大夏人可謂是真正的視榮譽為生命。
“這年頭,孩子生下來容易,但要是管教不好,讓他出去接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思想,腦子一熱去參加個什麼結社……”
各地酒館和茶餘飯後,百姓們壓低了聲音討論著,“那不僅他自己要吃槍子兒,咱們一家老小都得跟著流放荒島!連祖墳都得被人挖了!”
“太可怕了,還是少生幾個吧。生個白眼狼出來,那是連累全族的大罪啊!”
因為害怕生出這種“害群之馬”而連累家族和先祖的清譽,大夏百姓在最近兩百年生育意願都較高的情況下,罕見地變得謹慎和剋制起來。
“這倒也不全是壞事。”
江辰摸了摸下巴,對這個副作用表示了接受。
三十億人口,對於大夏目前尚未突破大氣的疆域承載力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了。
稍微放緩一下人口增長的曲線,給資源分配和教育體系一點喘息的空間,也符合一個高階文明從數量擴張向質量沉澱轉型的客觀規律。
“風氣正了,毒瘤拔了。接下來,就看你們這三十億人,能給我迸發出多大的工業產能了。”
……
北歐,斯德哥爾摩。
就在江辰在老家安穩地度過春節、看著大夏帝國自我淨化的同時。
大洋彼岸的瑞典皇家科學院,數學學報的編輯部總部大樓內,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此時已經是歐洲時間的工作日。
主編辦公室裡,老查理和編輯部主任正站在一張寬大的排版桌前,神色莊重地盯著桌子正中央的一張清樣。
那是二月份《數學學報》特刊的最終封面定稿。
封面的設計極其簡約,沒有花哨的圖案。
純白色的底色上,只有兩行加粗的黑色英文標題:
《一種用於極端離散數論的高維解析逼近新模型及其在素數篩法中的應用》 《關於孿生素數猜想的最終證明》
而在標題的下方,用醒目的字型印著作者的名字:
Author: Chen Jiang (Sucheng College)
“排版沒有任何問題,公式校驗已經通過了最後一遍人工核對。”
編輯部主任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老查理,聲音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激動,“查理教授,可以送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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