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亞在後方看得渾身發冷。
她見過不少狡猾的虛，卻從沒見過這麼懂得利用人心的怪物。
它沒有急著殺死一護，而是先用真咲的幻象摧毀他的意志。
只要一護放棄抵抗，接下來就會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被慢慢吞掉。
“一護！”
露琪亞握緊斬魄刀，想要衝過去救人。
可大魚虛身上散發出的靈壓如同一堵厚重的牆，將她牢牢擋在了原地。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護被那隻巨大的爪子挑在半空。
鋒利的骨爪貫穿了他的胸膛，鮮血順著爪尖不斷滴落。
一護的身體輕輕抽搐著，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每一次吸氣，胸口都像被燒紅的鐵鉤來回攪動。
只要再過幾秒，他就會徹底失去意識。
可也正是這股幾乎要把他逼死的劇痛，硬生生劈開了堵在腦海裡的情緒。
那些痛苦的回憶，那些持續了九年的自責，還有眼前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全都開始變得清晰。
一護盯著面前的真咲幻象。
那張臉依舊溫柔，聲音依舊輕柔，甚至連眼神里的悲傷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可他忽然明白了。
真正的媽媽，絕不會站在殺死自己的怪物頭頂。
真正的媽媽，更不會用自己的模樣誘騙兒子放下武器。
眼前這個東西，只是一個披著母親外表的殺人兇手。
一護的瞳孔一點點收縮。
原本快要崩潰的眼神，逐漸變得冷了下來。
“你不是她。”
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雨幕。
大魚虛微微一怔。
它顯然沒有想到，已經被貫穿胸口的人類還能保持清醒。
“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是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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