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辰的話落下後，街道上安靜了很久。
剛才還擠滿整條街的虛已經全部消散，連那道撕開夜空的巨大黑色裂縫，也被森羅生滅一刀斬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滿地開裂的水泥路，歪倒的路燈，還有被壓扁的車輛，證明這裡剛剛差點變成災難現場。
黑崎一護站在原地，手裡的淺打垂在身側，指節一點點收緊。
辰剛才說得很簡單。
弱，就去變強。
可這句話落在一護耳朵裡，卻讓他半天都沒辦法開口。
是啊。
每次都是這樣。
九年前，如果他再強一點，媽媽或許就不會死。
露琪亞被帶走的時候，如果他再強一點，就不會只能趴在地上看著她離開。
今天也是一樣。
如果他能再強一點，不只是保護家人，也能真正守住自己的同伴。
而不是每次等到事情失控，再由大哥站出來把一切打碎。
一護低著頭，肩膀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
他討厭這種感覺。
討厭自己明明想衝上去，卻只能被現實一腳踹回來。
石田雨龍站在旁邊，手裡的靈子弓早已散去。
他的校服沾滿灰塵，鏡片也裂開了一道細紋，看起來再沒有最開始那種冷淡從容。
他看著破損的街道，又看向遠處被辰救下來的居民樓，沉默了很久。
今晚的一切，都是他親手引來的。
他想證明滅卻師比死神更優秀。
想證明爺爺堅持的一切沒有錯。
可當虛誘餌失控，當大量普通人差點被捲進來，當那隻巨大的怪物從裂縫裡伸出手時，他才發現自己所謂的證明，差點變成一場笑話。
滅卻師也好，死神也好，最開始不都是為了守護人類嗎？
如果為了贏過死神，反而讓人類陷入危險，那他今晚到底在做什麼？
石田雨龍抬手推了推眼鏡，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黑崎一護，黑崎辰，今晚的事，是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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