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織姬化作的透明身形穿過門縫,緩緩停在了單人床前。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窗外的月色透過玻璃灑在被褥上。
黑崎一護正整個人裹在被窩裡,側著身子,閉著雙眼一動不動。
織姬靜靜看著他,以為這個少年在經歷了一整天的高強度戰鬥後早已疲憊不堪地睡熟了。
然而躺在床上的黑崎一護,此刻大腦神經卻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他根本就沒有半點睡意,只是合著眼皮在裝睡而已。
白天在空座町街道上被第六刃葛力姆喬單方面按在地上蹂躪的慘狀,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
引以為傲的天鎖斬月被對方單手接下,虛化後的面具被一記膝撞當場碾碎。
那種絕對的實力差距帶來的挫敗感,讓他整個人煩躁得快要窒息。
他甚至不敢睜開眼睛,生怕一閉眼又看到同伴們倒在血泊裡的畫面。
就在一護胡思亂想的時候,他隱約察覺到床邊的空氣溫度微微有些變化。
雖然感知不到半點靈壓,但他能隱約聽到一陣極度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一護以為是露琪亞從壁櫥裡鑽出來了,索性繼續維持著裝睡的姿勢沒有動彈。
織姬緩緩蹲下了身子,整個人伏在床頭邊緣。
她解除了一部分隱形狀態,顯露出那張帶著淚痕的清秀面容。
看著一護臉頰上那些還未完全褪去的青紫淤痕,織姬的眼眶瞬間通紅。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下來,砸在棉質的床單上,暈開了一小片溼漉漉的水漬。
她伸出顫抖的右手,指尖緩緩伸向一護額前那縷有些雜亂的橘色劉海。
但在距離皮膚只有不到兩公分的地方,她的動作停住了。
小姑娘咬著下嘴唇,生怕自己粗糙的動作會驚醒好不容易陷入熟睡的少年。
手掌就這麼僵硬在半空中,指尖由於用力過度而泛著蒼白。
織姬吸了吸紅腫的鼻子,將臉頰輕輕貼在床沿的木板上。
她注視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輕柔語調,緩緩傾訴著內心的秘密。
“要是能有五次人生就好了呢。”
織姬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哽咽,在寂靜的房間裡悄然迴盪。
“那樣的話,我五次都要出生在完全不同的城鎮。”
“五次都要把各種各樣美味的食物吃到肚子滾圓。”
“五次都要嘗試做五份截然不同的有趣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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