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護靠在生了鏽的鐵絲網欄杆上,手裡那把巨大的斬月被他用白色的布條隨便纏了幾圈,就那麼靠在牆角。
回到現世已經第二天了。
昨天晚上家裡那頓吵鬧的晚飯,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跟屍魂界那種動不動就要拼上性命的神仙打架比起來,還是被自家那個脫線老爸用飛踹歡迎,要來得更加真實和溫暖。
一護仰起頭,看著頭頂上那片蔚藍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些在瀞靈廷發生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現在夢醒了,他又回到了這個需要每天上學、擔心考試、還要忍受老爸騷擾的普通高中生活裡。
就是不知道自家那個越來越懶散的大哥,今天又跑到哪裡去逃課了。
一護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自從屍魂界回來後,辰哥整個人就跟沒骨頭似的,每天除了吃飯就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要麼就是直接在房間裡睡上一整天。
今天早上更是連人影都沒看到,估計又找了個什麼清淨的角落補覺去了。
這種悠閒的生活態度,真是讓人羨慕又火大。
就在一護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極度輕浮,還帶著濃重關西腔調的聲音,突然從他頭頂的正上方傳了過來。
一護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抬起頭向上看去。
他就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今天早上才剛剛轉到班裡的那個金髮鍋蓋頭,此刻正以一種完全違反物理學定律的姿勢,倒吊在天台邊緣的窗戶框上。
他就那麼頭朝下地掛著,臉上還掛著那種讓人火大的欠揍笑容。
“初次見面啊,黑崎一護。”
平子真子衝著他露出一排閃亮的大白牙,聲音裡充滿了自來熟的熱情,“要不要考慮以後跟我混?”
一護看著這個倒吊著的傢伙,整個人都傻了。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後那把巨大的斬月,身體裡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靈壓,跟死神完全不一樣,帶著一種讓他感到極度不舒服的邪氣。
平子真子慢悠悠地從窗沿上翻了下來,雙腳十分輕盈地落在了天台的水泥地面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邁著那種吊兒郎當的八字步,一步一步朝著一護走了過來。
“別這麼緊張嘛,小兄弟。”
他一邊走,一邊晃了晃手指,臉上的笑容不變,“說起來,咱們可都是同類哦。”
一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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