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平子真子那嚴肅的警告,一護只覺得一陣頭大。
他費勁從大坑裡挪了出來。
一護深吸了一口氣,嘗試著調動體內那股剛剛被鎮壓下去的陰冷力量。
隨著靈力的牽引,一小片白色的骨質碎片在額頭邊緣浮現了一下,但還沒等徹底成型,就因為劇烈的反噬而瞬間潰散。
這種感覺難受至極。
他現在頂多只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勉強催出一小截面具,根本不敢長時間維持虛化狀態。
體內的那個白色瘋子依然在沉睡與甦醒的邊緣反覆橫跳,稍有不慎就會捲土重來。
這算哪門子掌控力量,充其量也就是給體內的野獸上了一道脆弱的塑膠鎖鏈。
一護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滿心疲憊。
至於自家那個無良大哥黑崎辰,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嫌地下室空氣太悶,吃完肉乾拍拍屁股先溜回家看電視去了。
臨走前還十分貼心地給一護留下一句“要是死在半路上就別回來了”的溫情關懷。
一護扛著沉重的巨大斬月,拖著像灌了鉛的雙腿,順著幽暗的木質樓梯走出了地下訓練場。
推開廢棄倉庫那扇生鏽的大鐵門,夜風夾雜著荒草的泥土氣息迎面吹來。
郊區的深夜萬籟俱寂,四周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一護捂著作痛的胸口,沿著坑坑窪窪的泥土小路往家的方向慢吞吞地挪動。
今晚經歷的一切簡直比做噩夢還要荒謬。
大半夜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地,被個黃毛小矮子狂踹了一百多腳,又在自己的腦子裡跟白色的自己拼了一把刺刀。
明天早上八點還得準時去學校上課,光是想想都覺得人生毫無希望。
就在一護低著頭唉聲嘆氣的時候,頭頂上方的整片夜空顫抖起來。
空氣中的靈子流動在一瞬間變得凝滯。
咔嚓!
一聲清脆的爆鳴在半空中驟然炸響。
只見頭頂原本漆黑如墨的夜幕,竟然像脆弱的布匹一樣被硬生生撕裂,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十字形空間縫隙。
耀眼的白色靈子光芒從縫隙中洶湧噴出,將荒草地照得亮如白晝。
伴隨著沉悶的木頭摩擦聲,一扇雕刻著繁複符文的日式巨大木門在半空中緩緩敞開。
那是屍魂界的正統穿界門。
一護心頭猛地一緊,神經條件反射般瞬間緊繃起來。
他反手握緊了斬月的刀柄,雙腳下意識地踩實地面,做好了隨時迎敵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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