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在國外留學那些年,也是折騰來折騰去的,飆車探險衝浪什麼都去,後來課程結束,叫他回國也不聽,像個脫韁野馬一樣拴不住。
直到和姜棲結婚,才總算收了心,按時上下班,常回老宅吃飯,她也能時常見到人。
現在和姜棲離了,又開始各種折騰,一次兩次的死裡逃生,她這顆心總是不踏實,真的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三次。
這邊,陸遲又捱到姜棲身旁,很自然地獻著殷勤,“要不要吃蝦?我給你剝。”
姜棲卻想到了上次姜嶼川的訂婚宴,他剝了很多蝦,她不領情,最後全部便宜了姜梨。
陸遲見她不說話,索性拿起筷子就去夾盤子裡的蝦。
姜棲連忙攔住,壓低聲音,“別剝了,這裡的東西都不知道有沒有毒,你還敢吃?待會又被下藥了。”
陸遲動作一頓,隨即反應過來,眉頭驟然擰緊,“所以你前幾天在家不肯吃早餐,就是怕被下毒?”
姜棲收回手,沒說話。
陸遲眼底掠過難以置信,艱澀地開口,“你之前中招過?誰做的,姜梨還是那個姓趙的?”
“我沒中招,只是提前察覺到了。”姜棲語氣平淡,“可那又怎樣?總不能跟他們一樣沒下限,也學著下毒回去吧,害人性命容易,可髒的卻是自己的手,不值得。”
陸遲懂她的底線,也明白她的顧慮。
姜嶼川和姜梨兩兄妹當初下藥算計他,他也只是找人打了姜梨一頓當做教訓,都不需要住院的程度。
對付姜嶼川,他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酒裡下藥,也讓他嚐嚐失身的滋味,可他不屑做這種下流勾當,只在事業上出手打壓,斷他資金、讓他停職。
說到底,他們做事都有自己的底線,即便是反擊,也不會丟了分寸。
陸遲眸光冷了幾分,沉聲開口,“儘快搬出來住,去關明夏那兒也行,別再待在姜家了。”
“我知道,明天就搬。”姜棲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賀雲帆笑著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兩人,“原來你們在這,我找了好半天,沒想到坐得這麼靠前。”
說著便拉開姜棲身旁的椅子,準備坐下。
陸遲卻堅決反對,“你不準坐那。”
賀雲帆一臉茫然,“為什麼?”
陸遲抬眼瞥他,言簡意賅,“你說呢?”
賀雲帆頓時笑開,故意揶揄,“你這小子,還防著我呢?不就去你家吃了頓飯嗎?”
他只好無奈地繞了一圈,在陸遲身旁的位置坐下。
陸遲醋意明顯,板著臉補道,“還有那件西裝。”
賀雲帆故意湊近嗅了嗅,笑得促狹,“好酸啊,這味道,跟打翻了陳年老醋似的。”
陸遲眼皮都不抬,坦蕩得很,他吃醋,他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