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抬眸看向她,眼底一片清明,“媽,你就沒有傷我的心嗎?我不照樣和你冰釋前嫌了?你讓我來你身邊,我就來你身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我現在想和陸遲在一起,你為什麼要百般阻撓?他到底哪裡妨礙到你了?”
蘇禾被懟得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下意識轉頭看向許凌霜,神色糾結為難。
許凌霜笑意柔和,從中調停,“姜棲,媽媽她也是為你考慮,她怕你重蹈覆轍,再次受到傷害,所以才這麼反對你和陸遲在一起。”
姜棲自嘲地勾了勾唇,“若是真的為我考慮,這些年就不會缺席我的人生,現在再來假惺惺為我著想,未免太牽強了。”
“這麼多年,陪我長大、護我周全的人不是她,如果是她一手將我養大,我或許會聽她的話放棄陸遲,可她在我人生中缺席了這麼久,現在又憑什麼干涉我的選擇?”
許柏山連忙出聲勸解,“姜棲,你媽媽當年也是有苦衷的,她只是覺得你留在父親身邊會過得更好,沒想到……”
姜棲打斷他的話,“有苦衷也好,有無奈也罷,都改變不了她缺席我人生的事實。”
“她心懷愧疚,想要彌補我,我試著去接受,但彌補歸彌補,她沒有資格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許叔叔,你不覺得,這太得寸進尺了嗎?”
許柏山也覺得言之有理,伸手將蘇禾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勸道,“姜棲說的沒錯,你確實不該過度干涉她的感情,她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不會事事聽從你的安排。”
他看了眼不遠處緊緊相依的兩人,繼續說道,“況且陸遲我多少了解一些,他不像是那種喜歡在外面亂搞的人,除了性子傲了點,各方面都極為優秀。”
“當初姜棲墜海失蹤,他從未放棄尋找,全程盡心盡力,足以見得他對姜棲是真心實意,你當初也很滿意這個女婿,如今這般反對,莫非是因為之前和他的幾句爭執?”
蘇禾抿緊唇角,低聲道,“倒也不是,只是覺得他們不合適。”
許柏山語重心長,“合不合適,只有他們兩個人清楚,不合適他們自然會分開,你站出來反對他們,他們也不會聽你的,反而會怨恨上你。”
蘇禾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只是她有苦難言。
許凌霜把她推到了這個惡人的位置上,她不棒打姜棲的鴛鴦,許凌霜就會棒打她的鴛鴦。
可如今許柏山已然看出端倪,她再也無法繼續強硬阻攔。
僵持片刻,蘇禾只好上前,看向姜棲,語氣軟了下來,“小棲,是媽媽多管閒事了,你想和陸遲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不反對你們了。”
許凌霜臉色冷了剎那,很快收斂情緒,掛上得體的淺笑,“媽,你能想通就最好了,我早就勸過你,沒必要這麼反對他們,我和陸遲好歹相識一場,他沒有你想的那麼不靠譜的。”
蘇禾額角輕輕一跳,故作從容地看向陸遲,“是我對你心存偏見,誤會了你,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陸遲身姿沉穩,任由姜棲挽著手臂,措辭謙和有度,“是我從前做得不夠妥帖,讓你心生誤解,也是情理之中。”
兩人各退一步,緊繃的場面看似有所緩和。
蘇禾目光掃過滿地禮品,開口送客道,“這些東西我們便收下了,你改日再來登門,我們屆時好好招待你,天色不早了,小棲也該休息了。”
誰知,陸遲一句擲地有聲,“她在哪裡休息,我就在哪裡休息。”
蘇禾臉色一變,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今晚要留在這兒,和小棲一起睡?”
許凌霜臉上的溫柔笑意徹底淡去,出聲阻攔,“這總歸不合適吧?你們兩個已經扯了離婚證,這般同住一處,傳出去難免惹人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