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音以為她回心轉意了,腳步頓住。
結果迎面而來的是一杯滾燙的咖啡。
她口罩墨鏡捂得嚴實,臉上沒被直接潑到,但溫熱的液體還是順著口罩邊緣滲進去,燙得她一個激靈。
她慌忙取下口罩和墨鏡,憤怒地質問,“你幹嘛?”
許凌霜漫不經心地放下空杯,“這是你上次給我的,我也是如數奉還給你。”
說完,利落轉身往外走。
宋秋音氣不過,隨手抽了幾張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咖啡漬,又端起鄰桌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追上去。
她剛拽住許凌霜的手,還沒來得及潑出去,就遠遠看見外面路邊停著一排排車,其中還有警車。
車門接連開啟,一群人從車裡下來,正朝咖啡廳快步走來,陸遲也在其中,步伐沉穩而凌厲,目光穿過玻璃定定地鎖在她身上。
宋秋音對上陸遲那冷冽的目光,心涼了半截,這麼多人逼近咖啡廳,她清楚已經很難走掉了,索性一把將手裡的咖啡潑在許凌霜臉上,“你又拿我做人情,給陸遲通風報信!”
許凌霜被潑得滿臉都是咖啡,棕色液體順著髮絲往下淌,她卻出奇地淡定,抬手抹了把臉,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桀驁的弧度,她湊近宋秋音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反正你早晚被抓,倒不如讓我順水推舟做個人情,發揮你的剩餘價值。”
宋秋音聽到這話,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身上又沒帶藥,情緒在極度的憤怒和恐慌中徹底失控,她從口袋裡掏出防身的摺疊刀,彈出刀刃,直接抵在許凌霜的脖子上,“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許凌霜被挾持了也不慌張,淡定地勾起嘴角,“你真的敢嗎?”
宋秋音被她這副輕蔑的姿態刺激得更惱了,握著刀的手猛地用力一劃,鋒刃在她脖頸上割出一道血痕,“我一個光腳不怕穿鞋的,有什麼不敢的?你好歹是許氏大小姐,前途無限,我拉你墊背也值了。”
眼看那些人紛紛湧進咖啡廳,宋秋音挾持著許凌霜往後退了一步,刀刃死死抵在她頸間,“別過來!要不然她也別想活命!”
咖啡廳裡的人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奪門而出。
其他人不敢輕舉妄動,陸遲從人群中走出來,目光沉沉地逼視著宋秋音手裡那把染血的刀,聲音壓得穩而冷,“把刀放下,你還想背上人命嗎?”
宋秋音眼眶通紅,聲音尖利地拔高,“我也不想這樣!我只想好好活著而已,有什麼錯?我走到今天,都是被你們逼的!”
許凌霜被她挾持著,卻冷冷笑了一聲,“誰能把你逼到這份上?還不是你咎由自取。”
宋秋音被她這一句刺激得更激動了,握刀的手又用力了幾分,刀刃在許凌霜脖頸上又壓出一道更深的血痕,“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咎由自取?最該死的人就是你!”
雙方僵持不下。
對面大樓裡,秦淮透過落地窗看到許凌霜被宋秋音挾持,心頭猛地一緊,馬不停蹄地衝下樓。
姜棲和蘇禾也趕到了,遠遠就看見咖啡廳被圍得水洩不通。
蘇禾臉色刷地白了,著急忙慌要跑過去。
姜棲一把攔住她,“那邊都擠不下了,你去了也是無濟於事。”
蘇禾急得聲音都在發抖,“那也不能這樣幹看著!萬一小霜有個什麼意外——”
姜棲按住她的手臂,語氣冷靜,“她能親自去見宋秋音這個情緒不穩定的人,心裡肯定有數,我們要相信她能全身而退。”
蘇禾轉頭看她,眼裡帶著不可置信,“你怎麼能這樣想?小霜也是為了幫你們抓到人,才以身試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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