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姜棲去了姜氏,姜啟年走完流程,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正式轉讓給她,加上她原先持有的,已累積到百分之三十,跟姜嶼川生前持有的份額持平。
姜啟年把檔案遞過去,臉上堆著笑,“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公司遲早是你的,以後咱們父女倆一起好好幹,把姜氏做大。”
姜棲接過檔案,不緊不慢地塞進自己包裡,“我只說拿股份,沒說要幹活。”
姜啟年一愣,“什麼?你不管姜氏,那誰來管?這公司終究是要給你繼承的,你現在不管,以後怎麼辦?”
姜棲拎著包往外走,頭也不回,“找不到人繼承了才找我?我一個私生女,哪有什麼本事繼承公司。”
姜啟年連忙攔住她,“爸爸錯了,我當初也是被那個白蓮花騙了,現在姜氏需要你,爸爸也需要你。”
姜棲腳步不停,語氣依舊平淡,“需要我也沒用,你找個職業經理人就好,傢俱不是我的發展方向。”
以前趙語蓮和姜梨在的時候,她怎麼著也不能便宜了她們母女倆,就算是爛攤子,她也得攥緊公司的控制權,現在沒人來搶了,她也不稀罕了,拿到應得的股份就夠了。
真要是和姜啟年一起共事,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隔三差五被他嘮叨,時不時的說教,她光是想想就覺得煩人。
姜啟年跟在她身後,苦口婆心地挽留,嘴皮子都快說爛了,“別忘了,是我把你養大的,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向著你媽那邊,你得向著我,我就只剩你這麼一個能靠得住的了。”
姜棲無動於衷地往前走,路過辦公區時,崔虹正好迎面走來,和她打了個招呼,眼神卻有幾分閃爍。
姜棲還記得她,給自己當過一段時間的助理,明面上聽姜啟年的,私下又聽趙語蓮的,反正不太聽她的使喚。
走到電梯口,姜啟年還在喋喋不休,姜棲按下電梯按鈕,臨進門前丟下一句,“那個崔虹是趙語蓮的人,你可悠著點吧。”
姜啟年愣在原地,直到電梯門合上,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沉著臉回到辦公室,崔虹像往常一樣貼心地把熱茶端了上來。
姜啟年坐在椅子上,沒有碰那杯茶,只是抬起頭打量著她。
崔虹穿著幹練的職業裝,身段勻稱,臉頰小巧,細長的鳳眼透著幾分清冷,三十四歲了還未婚,外表看著疏離有分寸,但該貼心的時候又格外周到,會開車,應酬時能替他擋酒,最主要的是,她從大學一畢業就給他當助理,跟了十來年,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趙語蓮出事後,崔虹變得更貼心了,話也多了,替他忙前忙後地張羅各種事。
上週應酬喝多了頭疼,崔虹主動伸手替他按太陽穴,他也不是不知道對方的心思,也許是太孤獨了,那晚兩人站在路邊,他忽然抱住了她,崔虹沒有推開。
雖然什麼也沒發生,但他們自那以後便心照不宣地親近了幾分。
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每次回到家冷冷清清的,跟以前的其樂融融相比,別提有多難受了。
崔虹這時候有意陪著他,多少緩解了那份孤獨,但他還沒有下定決心,一方面被趙語蓮騙怕了,心有餘悸,另一方面前妻剛出事,他轉頭就和小自己那麼多的女助理在一起,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可姜棲這麼一提醒,他猛地回過神來,那些被忽略的細節一個個浮上心頭,他目光犀利地盯著崔虹,“你一直在暗地裡幫趙語蓮做事?”
崔虹臉色一變,試圖辯解,“姜董,不能算幫她做事,我只是——”
姜啟年越想越不對勁,難怪趙語蓮總是能精準掌握他的行蹤,連公司裡的事也一清二楚。
他冷笑一聲,“還裝?拿著我發的工資,暗地裡替那臭婆娘監視我,你可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