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侷促不安,“肖董,您不用照顧我的,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您日理萬機,要是公司有事就趕緊去忙吧。”
肖文海看著她這副懂事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她從小被秦瑛那樣對待,連被人照顧都覺得不安,生怕給別人添麻煩。
他眼眶微微泛熱,別過臉整理了一下情緒,才轉回來,語氣努力放得輕鬆,“我沒事,今天很有空,就在這兒陪陪你。”
另一邊,蘇禾推開許凌霜的房門,就發現床鋪得整整齊齊,像是一整晚都沒人睡過,她下樓跟許柏山說了這事。
許柏山放下手中的報紙,“這孩子,昨天說了她幾句,就夜不歸宿了。”
蘇禾卻面露擔憂,“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打她電話也不接。”
“不會吧。”
許柏山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拿起手機,正準備撥號,肖文海的電話率先打了過來。
他接起來聽了一會兒,最後應聲道,“去醫院?好,我知道了。”
蘇禾在一旁只聽到零碎的幾句,急忙問,“誰打來的?小霜在醫院?”
“是文海,他說不用擔心小霜,讓我去醫院一趟,說有重要的事要談。”
蘇禾皺起眉,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兩人隨後一塊來到醫院,在秦依依的病房外,肖文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
許柏山聽完臉色驟變,聲音都在發抖,“你說什麼?秦瑛當年在醫院偷偷掉包了兩個孩子?依依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是,這是親子鑑定報告。”肖文海把報告遞了過去。
許柏山接過來,目光落在結論欄那行字上,還是覺得特別荒唐。
蘇禾湊過去看到了鑑定結果,臉上同樣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肖文海繼續說道,“秦淮昨晚還想加害依依,拔了她的氧氣管,送進手術室搶救,差點就沒命了。”
許柏山臉上難得浮現出憤怒的神色,“他怎麼能下得去手!真是太壞了!他現在人在哪?還有小霜呢?”
“別提小霜了,她跟秦淮一個德行。”肖文海冷冷道,“接下來你該好好照顧依依,她比較喜歡你,這件事由你親口告訴她,她更容易接受。”
許柏山透過病房門的玻璃往裡看去,秦依依正靠坐在床頭髮呆,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看起來茫然又脆弱。
他眼眶一熱,推開門走了進去。
蘇禾卻頓在原地,整個人依舊有些發愣。
許凌霜是冒牌貨,她給一個冒牌貨當了這麼多年的後媽。
現在的處境尷尬到了極點。
如果不管許凌霜,就顯得她見風使舵、無情無義,彷彿這麼多年的母女情都是虛假的,誰落魄了她就棄誰,誰是許柏山的親女兒,她就討好誰。
可如果還管許凌霜,她去維護一個三番五次想害自己親女兒的人,那豈不是更可笑?
肖文海看出了她的糾結,冷冷地撂下一句,“我勸你識相點,趁早離開許家,依依不需要你這種虛偽的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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