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馬特造型,姜小姐滿意嗎?”
姜棲抬頭瞪他,“太讓人失望了,以後狠狠避雷。”
她作勢要起身。
陸遲按住她的肩膀,低笑著哄,“剛剛不小心失誤了,再來一次。”
他重新拿起梳子,將她被弄亂的頭髮一點點梳理平整,末了又替她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而仔細。
他從鏡子裡端詳著她,唇角噙著笑意,誇得煞有介事,“現在呢,是不是特別好看?可謂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出水芙蓉,美若天仙。”
姜棲被他這一串成語逗笑了,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再尋常的夜晚也會變得輕快起來,偶爾他犯渾逗她,偶爾她反過來捉弄他,兩個人在一起時,總透著一股幼稚勁兒,樂此不疲。
吹完頭髮,兩人又鬧了一陣,才關了燈躺下。
房間裡陷入黑暗,姜棲很快睡熟了,呼吸清淺而均勻。
陸遲抱著她,卻沒有睡,睜著眼睛看著懷裡的人,眉心微沉。
他之前一度以為姜棲討厭自己,不願再見到他,反而更願意親近他那位表哥。
他好幾次想過放手,只要她能幸福,哪怕她最後和自己表哥走到一起,他也認了。
那天在飯桌上聽顧敘白提起有喜歡的女孩子,他心裡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飯沒吃幾口就回了房間,煩躁得整夜沒睡著。
他忍不住去想象他們在一起的畫面,想象姜棲成了自己的表嫂,同在一個屋簷下,卻只能看著他們親近,而自己連難過的立場都沒有。
那種窒息感密密匝匝地壓在心口,像被按進深水裡,透不過氣。
可現在,和姜棲在一起的人是他。
起初他還會遠端向顧敘白有意無意地秀幾次恩愛,後來卻漸漸收斂了,尤其今天看到顧敘白撞見他們親密後匆忙離開,他心裡像被什麼輕輕硌了一下,有些發悶。
那種連呼吸都帶著刺的痛,他都曾真切地代入過,正因為知道有多疼,才不忍再往對方心上扎刀。
可別的他都可以考慮讓,唯獨姜棲不能讓。
在祁遇面前,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宣示主權,可顧敘白到底是與他感情深厚的表哥,他不想讓那些親暱變成扎進對方眼裡的刺,所以收斂了,也剋制了。
反正顧敘白也不在國內久待,今天打球,他也是故意放了水,想讓顧敘白心裡多少好受些。
想到這裡,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換了衣服下樓。
樓下前院,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細碎的月光。
陸懷舟站在湖邊,問一旁的顧敘白,“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是姜棲,對嗎?”
顧敘白有些意外,轉頭看他,“有這麼明顯嗎?”
“是陸遲明顯。”
陸懷舟的嗓音不疾不徐,聽不出什麼波瀾,“你上次說有喜歡的人,他飯沒吃幾口就上了樓,明顯不痛快,我就大概猜到了,尤其今天你回來了,他對姜棲的親暱明顯收斂了許多。”
顧敘白笑了,笑意裡帶著幾分釋然,“他以為我還喜歡姜棲,怕我傷心,其實我早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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