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試圖解釋,“剛才那情況我實在推不了,我看度數不高,就試著喝了點。”
“那你至少發個訊息跟我說一聲,萬一你喝了情況不對,我也能第一時間接應你。”
“同事都在呢,客戶人也不錯,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防人之心不可無。”陸遲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壓著慍怒,語氣卻盡力剋制著,“你喝了酒,跟我說一聲,很難嗎?”
“就是很難。”姜棲酒意上來,情緒比平時更衝,話不經腦子就往外蹦,“我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想什麼都被你管著。”
陸遲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喉結滾了滾,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已經壓平了,“行,你喝了就喝了,我們回家吧。”
他轉過頭,啟動車子,攥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像是在剋制著什麼。
車廂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明明滅滅地落在兩人身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這是他們和好以來,第一次鬧彆扭。
陸遲始終目視前方開著車,不敢看她,怕自己又忍不住嘮叨讓她煩。
姜棲卻一直盯著他的側臉,心裡那股過意不去的情緒一點點湧上來。
她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她不該那樣說話的。
原以為兩人三天沒見,見面應該是歡歡喜喜的,可聽到陸遲的嘮叨,加上喝了酒腦子有點昏,就不耐煩地頂了回去。
她猶豫著該怎麼開口,可陸遲始終不看她,只是沉默地握著方向盤,她心裡有些發慌,手指攥緊了安全帶,打算等下車了再好好跟他說。
車子很快駛入雲水灣,停進車庫,陸遲卻沒有解鎖車門,低頭在前排儲物格翻找著什麼。
姜棲盯著他的動作,忍不住問,“你找什麼呢?”
陸遲抬起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我在找臺階呢。”
姜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心裡那股愧疚和柔軟一起湧上來,她剛想開口道歉。
陸遲卻搶先了一步,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行嗎?我也是擔心你有什麼意外,才控制不住地管你。”
姜棲眨了眨眼,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你幹嘛搶我臺詞?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沒做到答應你的事,說話還這麼衝,我保證下次不會了,你不會跟我計較這次的,對吧?”
說到最後那句,她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眼睛亮亮的,三分撒嬌七分篤定,像是已經吃準了他會心軟。
陸遲果然心軟了,他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什麼脾氣都沒了,“你給我親一下,這事就翻篇了。”
“可我喝了酒——”
沒等她說完,陸遲已經傾身過來,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指腹摩挲過她泛紅的臉頰,低頭吻了下來。
三天的想念全傾注在這個吻裡,吻得深而急切,唇齒間還縈繞著她席間飲下的那點酒意,微澀回甘,在彼此交纏的呼吸裡若有若無地化開。
姜棲被他抵在座椅裡,頭微微後仰,呼吸全亂了,手指本能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陸遲吻著便不肯鬆開了,像是要把這三天空落落的思念都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