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點頭,他來之前就知會了祁揚一聲,算算時間,兩人這會兒應該已經聊上了。
樓下街邊,路燈已經亮了起來,行人來去,車流在路面上淌成兩條明滅的長河。
關明夏站在路邊,視線落在對街某個不知名的招牌上,沒有焦點,聲音聽上去倒還算平靜,“你想跟我談什麼,說吧。”
祁揚盯著她的側臉,路燈的光把她的輪廓勾得柔和,幾縷碎髮被夜風吹起來,貼在臉頰邊。
他沉默了幾秒,才問,“你生我的氣,是因為那天晚上我沒有回你訊息?”
關明夏的指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語氣卻裝得毫不在意,“沒回就沒回唄,都過去那麼多天了,突然提這個幹嘛?”
祁揚見她沒否認,心裡那點猜測終於落了地,不由得有些無奈,他原以為讓蔣勳去同學會撐腰,事情處理妥當就夠了,回不回訊息倒在其次,可女人的心思到底細膩敏感,她分明等了他一整晚,始終等不到一句回應,才會在深夜裡衝動刪人。
他沉下聲,緩緩開口,“那天晚上沒回你訊息,是有原因的。”
關明夏轉過頭看他,“什麼原因?”
她問得有些急,問完又像怕洩露什麼似的慌忙別開眼。
這些天她其實很想問個清楚,可又怕自己太在乎了,萬一對方雲淡風輕一句“忘了”,倒顯得她小題大做。
祁揚的喉結滾了滾,不知該怎麼開口。
他不擅長把自己的脆弱攤開給別人看,父母走得早,他還沒大學畢業就從老爺子手裡接過家業,一手安排弟弟的前程,一手扛著公司的起落。
他對自己一貫嚴苛,作息規整,很少生病,即便身體不適也是忍忍就過去了,別說旁人,就連家人都很少見他倒下過。
關明夏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眼底那點光又暗了下去,“不說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說完轉身就要走。
祁揚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提高音量,“那晚——”
關明夏腳步倏地頓住。
“那晚我進醫院了。”
她怔住,緩緩轉過身,“什麼?”
“吃了不乾淨的海鮮,食物中毒。”祁揚的聲音很平淡。
關明夏錯愕地睜大眼,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從沒想過會是這個。
祁揚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定定地鎖住她,“我在醫院輸了一整晚的液,第二天醒來就準備回你訊息,結果發現已經被你刪了。”
關明夏一時無措,眼睫急促地眨了幾下,聲音都軟了下來,“那你怎麼不早說?還非說公司有事要處理。”
“我也是要面子的。”
祁揚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怕你笑話我這個老男人不中用。”
關明夏額角抽了抽,“是挺不中用的,吃個海鮮都能把自己送進醫院。”
祁揚也不惱,反問她,“你呢,怎麼不早說你在生什麼氣?”
。話說沒,尖鞋的己自著盯,眼下垂夏明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