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明夏原本還閉著眼,聽到這話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瞌睡瞬間跑了個乾淨,“他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進醫院了?”
“祁總今早剛出門就暈倒了,臉色白得嚇人,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再晚就不行了。”
“什麼?不行了?”關明夏腦子嗡地一聲。
她慌忙跟蔣勳要了醫院地址,匆匆換好衣服就衝出家門,一路上車開得飛快,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在發顫。
她氣喘吁吁地衝進病房,一眼就看見祁揚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輸液針,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唇色也淡了許多,整個人陷在雪白的被褥裡,安靜得讓人心慌。
蔣勳站在病床邊,見她來了,連忙側身讓到一旁。
關明夏喘著氣,轉頭問蔣勳,“他到底什麼情況?醫生怎麼說的?”
蔣勳解釋,“您別擔心,醫生說是長期熬夜、過度疲勞誘發的急性暈厥,已經輸上液了,人很快就能醒。”
關明夏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一股火躥了上來,“那你剛才在電話裡說什麼快撐不住了、再晚就不行了?”
蔣勳乾咳一聲,表情訕訕的,“我的意思是……您再不來的話,祁總就快撐不住要昏過去了,他在昏過去之前最想見的人就是您,沒見到,不就挺遺憾的。”
關明夏額角直跳,“昏過去就昏過去了,你幹嘛說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她被嚇得不輕,到現在心臟還撲通撲通直跳,真以為祁揚要掛了。
蔣勳誠懇地欠身,“抱歉,是我言語不當,主要是祁總剛才那情況太嚇人了,我被嚇得有些語無倫次。”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祁總這一個多月,白天在公司忙得連軸轉,晚上又不好好休息,熬夜打遊戲,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這麼造,這不就病倒了。”
關明夏抿了抿唇,聲音低了下去,“我又沒讓他熬夜陪我打遊戲。”
“我沒有怪您的意思。”蔣勳連忙解釋,“只是想跟您說,祁總其實挺在乎您的,那晚他食物中毒,人都快暈過去了,還硬撐著交代我趕去您的同學聚會,後來您生氣了,他嘴上不說,心裡一直很苦惱,他向來不碰遊戲,這陣子卻一有空就捧著手機練,連開會前都在打,就為了能跟您一起玩。”
關明夏聽著,眼睫輕輕顫了顫,“我知道了。”
她在病床前坐下,蔣勳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點滴落下的細微聲響,
關明夏盯著病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心裡泛起一陣陣的後悔。
她這些天到底在較什麼勁呢?
大大方方說開不就好了。
她平時在別人面前像個戀愛軍師一樣侃侃而談,可真輪到自己,也成了徹頭徹尾的膽小鬼,怕這怕那的。
這些天她不好過,難道祁揚就好過了嗎?
昏睡的祁揚眉眼柔和了許多,褪去了平日裡那層生人勿近的凌厲。
他的睫毛很長,安靜地覆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鼻樑挺直,連唇形都好看得過分,這麼瞧著,倒有幾分清俊的溫柔。
關明夏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小聲喃喃,“你這人,都一把年紀了,就不能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話音剛落,祁揚睫毛忽然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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